第十四章 空山回響02

宋家老夫人是長公主殿下，就連她身邊的老丫鬟都這般會說話。白夫人算是聽明白了，宋家是送了帖子的，是她自己忘了沒回貼，“哪裏的話，該是我帶月瑾來拜見長公主殿下。”

“白夫人稍等。”丫鬟領著眾人到了院子裏，“殿下服完藥就出來了。”

庭院精致，還有幾隻仙氣飄飄的鶴，打扮得姹紫嫣紅的貴女們正在歡聲笑語。

月燼掃了一眼，興致缺缺。

白清芷卻來了興致：“爹，娘，不若趁此機會，我將姐姐介紹給大家吧！”

白沉山夫婦甚是欣慰。

若是從遠處看，外人隻能看見白清芷在微笑，可隻有近處的月燼知道白清芷是皮笑肉不笑。

“啟之哥哥的祖母可是長公主殿下，待會兒姐姐見了她，可莫要失禮。那些姑娘可都是長安城裏的貴女，姐姐也莫要惹人笑話連累宋白兩家。”

月燼挑眉：“聽這話，你倒像是已經在宋家當家做主了。”

“你！”白清芷輕而易舉地被月燼激怒，她深呼吸著恢複了平靜，兩人走到了熱鬧處，白清芷端莊大方地介紹著月燼，“諸位，這位是白月瑾，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姐。天佑我白家，往後歲月，惟願家常安寧，手足長伴。”

月燼想，白清芷算不算貴女不好說，但白清芷說的話挺“貴”。能說出這般得體又意切的話，是白清芷自小受的教習的緣故嗎？這是白清芷的優點。月燼決定等空下來，好好讀讀聖賢書。

白清芷話落，周遭便滿是竊竊私語。月燼耳力好，她聽清了每一句不懷好意的議論聲和嗤笑聲。她再次懷疑到底貴女應當是什麼模樣，她們應當算不上，沈清菡才是。

她不想花費精力在這些無聊的事上。就像和白清芷過招一般，但凡月燼出招，白清芷定會和狗皮膏藥似的黏上來，傷害性不大，但著實浪費精力。

有什麼法子能一勞永逸地震懾她們別來招惹呢？最好也不失禮數，省的又要聽白夫人嘮叨還得看白清芷唱戲。

看著不遠處的仙鶴，月燼心裏有了主意。

月燼問：“這梨子是喂鶴的嗎？”

一位姑娘哼了一聲：“逗趣罷了，少見多怪。”

月燼不語，拿起一顆梨子走到仙鶴麵前，她攏著袖子把手舉高，引得仙鶴也伸展著細長的脖頸。

下一息，仙鶴張嘴，接著月燼手裏流出的汁水。

姑娘們突然啞了嗓子，白清芷更是眼皮狂跳，月燼這是作何！單手捏碎了一整顆梨子？她瘋了嗎？而且一般女子連把梨子掰成兩半的力氣都沒有，月燼居然麵不改色把梨子攥成了渣滓！

倘若月燼捏她的胳膊的話......白清芷猛不丁打了個寒噤。

月燼回頭看著眾人，輕笑：“逗趣罷了。”

“......”姑娘們沒見過月燼這種路數的，一時摸不準倒也不敢再冒犯了，眾人尬笑了兩聲便四散開來，隻留了白清芷呆呆地看著月燼手裏的渣滓。

月燼攤開掌心：“你喜歡？送你了。”

“你......”白清芷目光呆滯，“你為何有這般大的力氣？”

月燼沒想嚇唬白清芷，總不能實話實說她是妖，隻好轉移話題道：“力氣大嗎？隻用了三成力，如果要捏人頭骨的話，可能要五成力才行。”

白清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