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清芷大腦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月燼此話何意,想捏她頭骨嗎?
怎麼可能!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直到長公主殿下召見,白清芷才回過神來,她不能和蠻人硬碰硬,眨眼間又生了一計:“姐姐,啟之哥哥的母親是個很隨和的人,她很喜歡我們這些小輩的。”
“哦。”月燼隻把這些話當耳旁風,別人的母親隨和還是嚴厲,和她沒有半分關係。
她人在宋府裝貴女,實則心思早飛到鎮妖司去了。
宋府正廳,除了白夫人,月燼一個人都不認識,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每一個人。
高座上雍容華貴的老夫人定是長公主殿下。白家祖父有從龍之功,那“龍”便是長公主殿下的兄弟,大抵是因為這層關係,宋白兩家才指腹為婚。
長公主殿下左右各坐了一名美婦人,三人在長相上毫無相似之處,她二人大抵是長公主殿下的兒媳。還有一位和月燼年齡相仿的姑娘,眉眼之間有幾分熟悉感,月燼還未曾捕捉到何來熟悉感,便聽見了不絕於耳的問安聲。
白清芷恭恭敬敬行禮:“清芷見過殿下,殿下金安。”
月燼入鄉隨俗,重複了一遍。
“是月瑾?到近前來我瞧瞧。”長公主殿下喚著月燼,全然沒有理會白清芷。月燼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去,在長公主殿下打量她的同時,她也在打量殿下。
眼睛也往往會出賣人最真實的情緒。就像白清芷,無論麵上多麼溫婉乖巧,她的眼睛裏依舊是明晃晃的恨意和赤裸裸的野心。而長公主殿下的眼睛,因著年歲大了,眼白變得渾濁,像覆了一層淡淡的秋霜。可仔細看,那層渾濁便奇異地淡去了,隻剩下了明亮。
和宋鶴眠的眼睛一樣,熠熠生輝。
“是個好孩子,流落在外這麼多年,你受苦了。”長公主殿下欣慰極了,她自小在深宮長大,看人極準,白家尋回的親生女兒比白清芷強太多了,“小四兒,快把你三哥叫來!”
宋四姑娘應了一聲後,從正廳後門離開了。
月燼看見白清芷眼裏再次迸發出光芒,她立即了然,那位姑娘的三哥是白清芷口中的“啟之哥哥”。
終於要說正事了,趕緊說,說完趕緊撤!
隻用了一盞茶的功夫,月燼就等到了白清芷嬌羞的聲音:“啟之哥哥,好久不見......”
月燼抬眼,有片刻的傻眼。
身著月白色常服的男人,風光霽月,宛若謫仙。
難怪當她聽到“宋鶴眠”這個名字無動於衷時他會驚訝,難怪白沉山在妖現世後眼裏有了算計,難怪宋四姑娘的眉眼讓她覺得熟悉,難怪他昨日說改日再見......他不是叫宋鶴眠嗎,怎的又叫啟之?
和她一樣,又叫月燼,又叫白月瑾?
月燼和宋鶴眠撞了眼神,她微微頷首,宋鶴眠也微微頷首示意。
長公主殿下一臉驚喜:“月瑾和啟之,認識?”
白清芷心慌意亂地搶了話頭:“想來是昨日長街上,啟之哥哥降服妖物時,見過姐姐吧?”
長公主殿下並未在意白清芷的失禮,她瞧不上白清芷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眼下她根本懶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