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白清芷跪在了地上,眼裏起了霧氣:“我本是孤女,爹娘憐憫我,我才有了成人的機會。這麼多年,是我占了姐姐的位置,眼下姐姐回來了,我該把一切都還給姐姐的。為報爹娘養育之恩,哪怕我獻出這條命,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白清芷的眼淚砸在了地上。
“清芷,快起來,切莫妄自菲薄,你也是白家入了族譜的孩子......”白夫人的心揪成了一團,她以為再也找不回親女了,所以一直把白清芷當親生女兒嗬護著,精心養大的女兒如此懇切地剖白心意,她做不到無動於衷。
不過,其他人可不是這般想法。
長公主殿下麵色不悅,宋家其他人有的麵無表情,有的則是麵露尷尬。
月燼在反思自己。
自醒來後,她接觸最多的便是白家人。她從白清芷身上學到了很多,比如說裝傻示弱,比如說自說自話,再比如說用眼淚掩蓋話題。但此時此刻,聽白清芷跪在地上哭,她突然懷疑自己學到的是不是好東西?
她沒接觸過別人,她不知道白清芷的行為是對是錯,但她發現自己不喜歡白清芷的這些舉止。罷了,有機會得正經問問沈清菡,長安城貴女當是什麼模樣品行才是正解。
月燼看了一眼白清芷。
白清芷哭得梨花帶雨:“啟之哥哥,你知道我的心意......”
宋鶴眠落座,端了一杯茶,不語。
長公主殿下聲音低沉:“清芷,有什麼話起來說,別跪著,地上涼......”
白清芷依舊跪在地上,任由眼淚無聲流淌,事到如今,她顧不上裝模作樣了。
她把矜持拋在腦後,隻要能抓住宋鶴眠,一切都值得。她搖了搖頭:“什麼都可以還給姐姐,可......自我懂事以來,我便知道自己要嫁給啟之哥哥,這麼多年了我從未想過嫁給別人......我心悅啟之哥哥......”
長公主殿下看向月燼:“這親事本是你的,你作何想法?”
月燼直抒胸臆:“若能和宋司主結緣,是我三生有幸。”
她沒有半分扯謊,若是能和宋鶴眠成親,那她離鎮妖司是近了一大步,不必硬闖鎮妖司的話,的確是她三生有幸。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月燼。
白清芷不甘心,她試圖讓眾人見識月燼的卑鄙和虛偽,她開始揭月燼老底:“可是昨日爹娘問過你,你說對啟之哥哥並無情誼,不打算要回這門親事!”
月燼答她:“昨日我不打算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成親,今日才知,原來你的啟之哥哥是宋鶴眠。我後悔了。他是宋鶴眠,所以我後悔了。”
月燼輕飄飄的一句話,使得正廳裏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白家沒料到月燼會出爾反爾,而宋家看到白家兩個女兒相爭,有幾分非禮勿視的無措。
白清芷咬緊了後槽牙,不甘道:“可是姐姐和啟之哥哥之間並無情誼......難道姐姐是為了和我爭,才這般說嗎?這對啟之哥哥不公平......”
月燼攤手:“你非這麼想,我也沒法子。”
宋鶴眠冷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