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論是白家的態度,還是長公主殿下的話,月燼都掉進了她們的思維裏,直到宋鶴眠開口,月燼才恍然大悟。
宋鶴眠在白清芷的哭聲中悠悠開口:“祖母,宋伯母,祖父和宋家祖父皆已故去,指腹為婚一事便就此作罷吧。這些年耽誤了白清芷相看人家,是我的過錯,待她出嫁時,我定以兄長之名備上厚禮。”
眾人麵麵相覷,白夫人緊皺眉頭,跪在地上的白清芷更是臉色煞白:“啟之哥哥......”
“罷了罷了!”長公主殿下開了口,“今日是為小四和小五相看的,小三的親事我再好好想想,改日再議。”
白清芷擦了擦眼淚,聽長公主殿下這話,此事應當還有回旋的餘地!
宋鶴眠隻字未提月燼,但月燼卻笑了。她恍然大悟,的確,宋鶴眠又不是個物件,對於這門親事,他願意了嗎?他看起來像是個任人拿捏之輩嗎?
月燼立即調整好了心態,也罷,攀不上他的關係,去鎮妖司一事還是得靠自己。
正廳裏正尷尬著,突然有人連滾帶爬衝進了正廳:“殿下、殿下!”
長公主殿下身邊的丫鬟瞪了一眼小廝:“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有什麼話慢慢說!”
小廝看向宋鶴眠:“鎮妖司、鎮妖司來人了!說城郊、城郊出事了!”
眾人從椅子上彈跳起來,頃刻之間誰也顧不上親事了,就連白清芷都從地上爬了起來。正廳裏瞬間亂了起來:
“又有妖嗎?”
“天爺啊!這才太平了幾年,哪裏來的妖!”
長公主殿下抬了抬手,壓下了七嘴八舌的聲音,“啟之,你從後門出府,既然在城郊想來並無大事,莫要平白驚擾了來府的賓客。”
宋鶴眠頷首,隨後立即大步流星往外走,月燼沒有絲毫猶豫地追了出去。
白清芷雙腿發抖,她知道此時此刻她應該跟出去,可是一想到外頭可能有妖,她便失去了所有力氣。
長公主殿下驚訝:“月瑾竟如此看重啟之......”
白夫人震驚地歇斯底裏:“月瑾!你快回來!外頭有妖,你不要命了嗎!”
月燼沒有聽見白夫人的勸阻,她跟著宋鶴眠走得飛快。她難免擔心,難道是猼訑?難道是她的血隱藏妖氣有時限?
正想著,月燼砰一聲撞到了宋鶴眠的後背上。
月燼瞪眼:“你突然停下作甚?”
宋鶴眠也不知自己哪來的情緒,他忍著心裏的不悅,反問道:“你跟著我作甚?”
“我想跟著你......”
“你不怕妖?”
“怕,但不是有鎮妖司在嗎?”月燼想了想,她最怕的還是宋鶴眠那把弓。她傷口愈合的速度極快,但昨日中了那抹毒的小箭後,顯然愈合得很慢。若是宋鶴眠那張弓也抹了毒,她可能會死......
宋鶴眠一陣無言,他轉向下屬:“是抓住猼訑了嗎?”
下屬搖頭:“還是沒找到猼訑!但是城郊有一隻妖!已經傷人了!”
宋鶴眠利落地翻身上馬,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月燼,聲音無波無瀾:
“你真想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