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灼華醒來時,後腦勺疼得像要裂開。
她動了動手指,發現手腕被粗麻繩綁在身後,整個人蜷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身下一片黏膩——血還在流。
“醒了?”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盛灼華艱難地抬起頭。
盛柔兒站在她麵前,一身白裙幹幹淨淨,臉上露出與平日形象不甚相符的陰冷和得意。
“果然是你。”
即便如此狼狽,盛灼華還是昂起頭顱,唇角弧度嘲諷。
盛柔兒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甲幾乎掐進肉裏。
“少擺出這幅樣子!裴豫本來就應該是我的!”她咬著牙,聲音裏全是恨意:“早知道那個窮小子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當時我說什麼也不會放手。”
盛灼華靠在柱子上,虛弱地喘了口氣,唇邊還掛著冷笑:“所以你這些年陪過的‘潛力股’,一隻手數得清嗎?”
盛柔兒臉色一變:“你調查我?!”
不等盛灼華說話,她旋即露出一抹冷笑:“知道了又如何?阿豫不會信你的!”
“不僅不信你,等他趕到後,會立刻和你這個毒婦離婚!”
盛灼華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她到底要怎麼做,工廠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裴豫衝了進來。
就這一瞬間,盛柔兒臉上的陰狠立刻消失,換上一副驚懼交加的模樣,整個人撲進他懷裏,渾身發抖:
“阿豫!好多人打姐姐......她流了好多血......我要報警,姐姐卻不讓,好奇怪......”
裴豫摟住她,目光掃過滿地血跡,最後落在柱子上奄奄一息的盛灼華身上。
盛灼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恰好此時,一個綁匪被押了過來。
他撲通跪在地上,對著裴豫磕頭如搗蒜:
“裴總饒命!我是被盛大小姐指使的!她讓我們把她打到流產,然後嫁禍給盛二小姐讓大家都以為她才是幕後主使!她說她要讓您徹底恨上盛二小姐......”
裴豫的臉徹底黑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盛灼華。
盛灼華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她曾經看到過溫柔、寵溺、縱容。
現在隻剩下厭惡和冷漠。
“盛灼華,”他蹲下來,聲音壓得很低,像在極力克製怒氣,“我以為你隻是嬌縱,隻是被寵壞了。”
他雙目通紅,語調裏甚至帶了一絲顫抖。
“但我沒想到你這麼惡毒!你為了陷害柔兒,連我們的孩子都能殺!”
盛灼華張了張嘴想大喊“不是我!”,但話到嘴邊,卻被裴豫狠厲的眼神徹底堵了回去。
他不信她。
裴豫站起來,掏出手機:“我要報案,這裏有人涉嫌綁架。”
盛灼華靠在柱子上,看著他。
那張臉,她曾經那麼熟悉,現在陌生得像另一個人。
她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警車呼嘯而來,她被架起來往外拖。
經過裴豫身邊時,她停下來,側頭看他。
“裴豫,”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我們孩子沒了。”
裴豫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語氣冰冷:“那邊會好好‘關照’你,吃點苦,就當你為我們的孩子贖罪。”
盛柔兒看著警車遠去,又看了看身邊沉默的男人,心裏忽然湧起一陣不安。
盛灼華綁架、流產、雇凶,樁樁件件擺在那兒,裴豫親眼看見、親耳聽見,他怎麼還不提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