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市,落石別墅。
黎念勾住男人勁瘦的腰身在床榻間沉浮,仰頭時脖頸緋紅漸起,染上一抹欲色。
足足折騰三個小時,一抹炙熱的吻落在她額頭。
“行了,睡吧。”
男人像打發麻煩一般,隨手將天鵝毯扔在黎念身上。
黎念僵了僵,腰間酸軟得厲害。
“陸先生,你要走了嗎?”
陸聞景回眸看她。
黎念抓緊被單,長卷黑亮的發散在枕間,像一隻魅惑的海妖。
他眸光一暗,眼底透著沒有完全褪去的欲:“你知道的,我從不在這裏過夜。”
說罷,他起身穿衣。
昏黃的光映襯的男人那完美下顎線的弧度更加淩厲,黎念眼神微斂,握緊毯子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靜靜看著這個在海市權勢滔天的男人。
是啊!
他從來不在她這過夜。
可也不曾在十二點前離開!
今天急著走,她知道原因。
是那個女人回來了。
溫瀾,當初陸家執意反對陸聞景娶的初戀白月光。
因陸家施壓,陸聞景並未穩固繼承人之位,隻能眼睜睜看著摯愛被送走。
如今陸家家主去世,陸聞景憑借雷霆手段稱霸海市,第一件事就是迎初戀回國。
而她......
黎念扯了扯唇。
她急需用錢,陸聞景需要寂寞消遣的工具,兩人一拍即合,就這麼簽訂了情人契約。
如今她攢了錢,隻要拿到該拿的東西,便可以一走了之和姐姐團聚。
至於這三年不該有的感情,也必須斬斷。
一晃神的功夫,陸聞景戴上手表要走。
黎念起身,赤腳下地,急急從後麵撲抱住他。
陸聞景一頓,感受到女人的軟香,垂眸是箍住腰身的胳膊,白如春雪。
“不要這麼快走好不好?我想你多陪陪我。”
黎念眸光帶霧,咬唇,嬌滴滴又委屈地望著他:“以前你都會陪我洗澡的,再留一會嘛。”
那位白月光晚十一點的飛機。
她明知,仍想試試陸聞景的態度。
陸聞景握住她的手,指指相扣。
黎念眼睫一顫。
覆在手背上的手陡然用力,將她的手拽下來。
陸聞景回過身揉揉她的發,將她攔腰抱起。
黎念順勢勾住他的脖子,就要吻。
下一秒,陸聞景偏頭避開,將她放在床上。
“我有急事,乖,你自己洗。”
黎念心裏細細密密的疼,眼波流轉,撒嬌抓住他的小拇指,晃了晃,“那,陸先生你可不可以補償人家一下?”
陸聞景定定看她幾秒:“要什麼?”
“我看上了一塊玉佩,今晚在頌展拍賣。”黎念渴求地看著他,“你能不能買給我?”
陸聞景沒說話,黑沉的眸光籠罩著她。
黎念有些緊張。
如今陸聞景愛的人回來,指不定哪天就要和她解除情人合約,祖上傳到現在的玉佩,得想辦法贖回來。
陸聞景托起她的下巴,眼底含著審視,悠悠道:“頌展拍賣的東西,最低也是千萬起步,我隻是沒陪你洗澡,你就刮我這麼多錢?”
黎念呼吸微滯。
這三年,她從聞景身上拿了不少錢,還有房車包。
房子不能在陸聞景眼皮子底下賣,其他林林總總的,換成現金的有八千多萬。
可姐姐心臟和腎都不好,在國外的醫療費就是個無底洞。
她已經砸進去五千多萬了,這點錢隻夠維持姐姐兩年的醫藥費,絕對不能動。
黎念有些急了,跪坐在床尾,捧住陸聞景的手輕聲道:“我知道你為什麼急著走,那位瀾小姐回國了,對吧?”
陸聞景神色驟然一沉。
黎念知道他不喜歡別人提起那位,如今也隻能硬著頭皮提了。
她軟下語氣,弱弱道:“她回國,你與我的合約也該結束了,陸先生,看在我陪你三年的份上,你送我塊玉佩吧,我拿了玉佩就出國,絕不糾纏你,好嗎?”
他們的合約是三年,滿打滿算還有半個月就到期。
陸聞景接回白月光,肯定不希望自己找情人的事情暴露,破壞他們的感情。
再有她乖巧陪伴三年的情分,他肯定願意幫這個忙。
黎念越想越有把握,唇角甚至帶了些期待的笑意。
陸聞景垂眸看她,將她那點期許和笑意盡收眼底。
莫名,他有些不爽。
“不好。”
黎念怔住,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陸聞景俯身吻她,轉瞬便狠狠咬了一口。
黎念吃痛在心裏罵,麵上卻故作乖巧,杏眸水光瑩瑩,抱住他撒嬌:“給人家吧,好嘛好嘛~”
陸聞景眉眼漠然:“豪車名包,還有這棟別墅,我給你的還不夠多?貪心,是要付出代價的。”
黎念緩緩鬆開他,笑意冷卻。
下一秒,陸聞景將她拽到自己懷裏,冷冷道:“合約什麼時候終止,是我說了算,你沒資格提,懂?”
黎念心口微滯,仰頭看著他無情的俊臉:“那你就不怕那位......唔!”
紅唇被男人炙熱的吻封住。
陸聞景吻得很重,撬開黎念的貝齒,帶有警告意味道:“敢讓她知道你我的關係,你就死定了。”
陸聞景走了。
黎念忍著身體的不適走到浴室。
她扶著洗手台,冷冷打量鏡子裏的自己。
如玉的身子布滿吻痕,小臉精致如洋娃娃,卻透著股厭世的慵懶疏冷。
半晌,黎念拿起手機撥了一個人的電話。
“把我的別墅掛出去賣了。”
男人愣了愣:“確定?那可是陸先生給你的,要是讓他知道......”
黎念不耐打斷:“別墅記在我名下的,我想賣就賣,和他沒有關係!再說了,我現在急需用錢。”
祖傳的玉佩必須拍賣到手。
陸聞景不肯給她,隻能拿出現有的錢去買。
到時候再拿著賣了別墅的錢出國,再也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