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想陸聞景冷漠無情的樣子,黎念心情更不好了。
她家破產,父母雙亡,為了給姐姐治病才委身於陸聞景。
這些年她收起所有大小姐的脾氣,使勁渾身解數變著法的討好陸聞景,結果呢?合約快到期了,陸聞景連塊玉佩都不給她買!
明明錢多得這輩子都花不完,真摳。
黎念點了支煙,想到陸聞景此刻應該去接他的初戀,踹開垃圾桶扔掉煙頭。
半個小時後,她洗澡離開。
頌展門外,人來人往。
大佬們並不露麵,都是打發手底下的人來幫他們買心儀寶貝。
一個個秘書助手都穿著西裝或工作裙,唯有黎念一身紅裙,嬌豔如玫瑰,天鵝頸布滿曖昧的痕跡,圍了真絲巾也遮不住,宛如異類。
黎念深吸了口氣,捏緊手中的兩張銀行卡,進頌展。
她坐在角落裏,低調等待。
相繼有字畫和古董花瓶賣出去之後,一塊玉佩登場。
玉佩由上等的老坑翡翠雕刻而成,通靈剔透,仿佛浸潤在水裏。
眾人紛紛舉起手機,拍照給自家的老板。
不過一會兒,就有人相繼出價。
起拍價九百多萬。
黎念死死盯著玉佩,並不急著出價。
黎家沒有破產之前,也是江城第一首富之家,祖傳的玉佩自然是極好。
現在的起拍價,根本不可能一錘定音,隻不過是給了各人競拍的底價。
但凡有點眼光的人都會搶。
黎念準備了兩千五百萬,她相信這個價能把玉佩買回來。
不在現場的老板看到遠程照片,紛紛出價。
現場電話絡繹不絕。
“一千萬。”
“一千零五十萬。”
“稍等,我打個電話。”
“一千二百萬。”
......
黎念掃視四周,出價:“一千五百萬。”
眾人紛紛看過來,似乎沒想到她抬價會這麼狠。
又是幾個電話打出去,有人舉手:“一千六百萬。”
黎念緊張抿唇, 抬了下手:“兩千萬。”
這個價已經是很不合理的高了,目前從頌展拍賣出去最貴的玉佩,比這個還要多幾顆鑲嵌的大號鑽石,也隻不過是賣了一千九百多萬。
一陣電話溝通後,無人出價。
黎念看過所有人,見他們都沒有出價的意思,暗暗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個工作人員快步進來。
“等等!有位不在現場的先生出價三千萬!”
黎念猛然回頭,臉色白了白。
怎麼會......
三千萬買這塊玉佩,誰這麼壕無人性!
拍賣主持人微笑詢問:“這位小姐,還有興趣競拍嗎?”
黎念額頭沁汗,飛速計算卡裏餘額和能賣的東西,忽然想到她還有輛幾百萬的車,陸聞景前兩個月剛買給她。
大不了,大不了再多陪陸聞景半個月,反正每次來,陸聞景都會給她八九十萬的禮物或者零花。
她立刻道:“三千五十萬。”
那工作人員瞥她一眼,不緊不慢道:“這位老板說了,無論誰出價,始終都高出一百萬來競拍,上不封頂。”
黎念驟然捏緊銀行卡,掌心被鋒利的卡角刮破。
上不封頂......
旁邊的男人驚訝道:“小姐,你的手受傷了。”
黎念充耳不聞,臉白如紙地盯著那塊玉佩被端下來。
她這三年來,一刻也不怠慢地討好陸聞景,除了給姐姐治病,都是為拿到這塊玉佩在努力。
還記得父親彌留之際,強撐著不願意咽氣,嘴裏一直念叨著玉佩。
那是祖上傳了百年的玉佩,是他們黎家的象征!到了父親這一代因破產流落在外,父親死不瞑目。
她堂堂黎家小姐,即使失勢,也不願低下頭顱求人,卻為了玉佩為了姐姐,甘願做情人扮做乖巧,用盡手段討好陸聞景。
明明今天不出意外能拿到玉佩的,為什麼會有人橫空出現奪走玉佩!
黎念不知疼痛,扭頭追上那個工作人員。
“等等,請留步!”
工作人員轉身看她,“小姐還有什麼吩咐?”
黎念死死盯著他手上的玉佩,近在咫尺卻不能觸碰。
她懇切道:“我真的很需要這塊玉佩,你能不能把那位老板的聯係方式給我?我想和他談談,讓他把玉佩讓給我。”
工作人員搖搖頭,“不可以,小姐既然能來頌展,就應該知道拍賣行不會泄露任何買家的信息,恕我不能告知。”
黎念眼底浮現幾分掙紮,咬咬牙,直接將一張銀行卡遞給他。
“這裏麵有五百萬,我隻要他的聯係方式。”
工作人員不為所動,“請你不要為難我,我真的不能透露。”
說罷,他朝著隻有內部人員才能通行的樓梯走去。
黎念抿了抿唇,脫掉高跟鞋悄悄跟上。
工作人員從始至終都沒回頭,像是並不擔心有人跟上,直接托著玉佩來到頌展的地下車庫。
黎念沒敢出去,躲在樓梯門後偷看。
工作人員走到角落裏,恭敬遞出玉佩。
黎念緩緩睜大眸子。
那輛布加迪,曾無數次在傍晚停在她的別墅門前。
怎麼會,他不是趕去機場接人了嗎......
車窗搖下,露出陸聞景俊冷的側臉,
他抬手拿了玉佩,有意無意地看向樓梯口。
黎念驟然有種被死神盯上的感覺,身子一抖忙躲進陰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