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揚長而去。
黎念掐緊掌心,失神地走出地下車庫。
陸聞景明明去接機了,為什麼又回來頌展買玉佩?難道是買給她的?
黎念雙眸微亮。
對啊,陸聞景對這些玩意不感興趣,一年也來不了兩次拍賣展。
他定是念著她跟了他三年的情分,想給她一個驚喜。
黎念小臉明媚起來,飛快趕回家。
別墅是有位保姆劉媽照顧她的,不過陸聞景在的時候不喜別人打擾,每次來劉媽都會回自己家住。
深夜的別墅孤寂如古墓,裝潢再豪華也透著股冰涼的氣息。
黎念匆匆上樓,打開臥室的衣櫃。
衣服,各種證件以及最重要的護照都在裏麵。
她訂了明早的機票,激動得坐不住。
等拿到玉佩,就可以去國外和姐姐團聚了。
至於陸聞景......
她雖對他有不該產生的感情,這次出國也就一刀兩斷了。
黎念就這麼等,從深夜等到天邊微亮。
叮叮——
大門終於傳來解鎖的聲音。
黎念心裏一喜,連忙跑下樓。
在看到來人時,燦若星辰的眸子瞬間光芒全無。
“劉媽,你來了。”
劉媽手中拎著菜籃子,笑道:“剛去菜市場買了新鮮的牛肉,黎小姐,今天想吃牛肉麵還是黑椒牛柳?”
黎念抿唇,懨懨道:“都行。”
陸聞景不來也就算了,他的助理趙靖有空,怎麼不把玉佩送過來?
她回到客廳,打開遙控器坐在沙發上繼續等。
電視裏彈出財經頻道的播報,那張冷俊矜貴的臉出現在熒幕上。
陸聞景立於跑車旁,手捧鮮花,麵前是個漂亮女人。
黎念目光一滯。
解說開始報道:
“陸氏新晉掌權人深夜現身機場,迎初戀回國,陸氏總裁夫人的人選是否落定,讓我們持續跟蹤報道......”
黎念渾身發涼,自嘲扯唇。
她一夜無眠,傻傻等著陸聞景。
人家卻早已經去陪初戀過二人世界。
啪!
黎念換掉電視,起身時呼吸微亂。
她早有心理準備,合約結束的日期快要到了,這場互相利用已然結束。
如果陸聞景一句話,她現在就可以消失。
可玉佩必須拿到手,否則她出了國也沒法和姐姐交代,沒法和天上的父母交代。
黎念換了條裙子,未施粉黛,匆匆拿著車鑰匙出門。
她沒去過陸氏,卻聽陸聞景提起過,陸氏大樓後麵有個秘密通道,裏麵的電梯可以直接通往頂樓總裁辦。
黎念來到辦公室門口,抬手敲門。
下一秒,裏麵傳來女人的嬌笑。
黎念指尖蜷縮,就聽陸聞景沉聲道:“進來。”
她猶豫片刻,推開門進去,怔住。
陸聞景坐於桌前,衣領微敞露出男人性感的鎖骨,電視同他一起出現的女人此刻正坐在辦公桌上,手抵著他的胸膛。
兩人的姿勢曖昧,纏綿。
看到她,女人如受驚之鳥,跳下來躲進陸聞景懷裏,水蒙蒙的眸子打量著黎念。
陸聞景眉眼一沉:“你來這幹什麼?”
黎念知他不想情人關係暴露,客氣疏離道:“陸先生,我找你有事要談。”
“麻煩您女朋友回避一下,可以嗎?”
溫瀾聽到女朋友三個字,臉騰地紅了,咬著唇羞澀不語。
陸聞景不悅地睨了黎念一眼,才拍拍懷中人,“先去找高秘書陪你吃點東西。”
黎念眸光微黯。
眾所周知,趙靖這些年最得陸聞景重用,為他打點上下。
而那個小高秘書,負責公司重要項目的審核與啟動,從不理會瑣事。
陸聞景卻要高秘書負責作陪溫瀾,可見有多重視。
黎念垂眸,壓下心底的苦澀與波瀾。
等人離開,她把門關上,將幾張銀行卡和一份合同擺在陸聞景麵前。
陸聞景眉梢輕挑,眼神是極冷的,“你什麼意思?”
“卡裏有兩千多萬,三年的合同我也已經簽字,這些都給你,我隻要玉佩,拿了玉佩我立刻訂機票出國,不給你們添堵,可不可以?”
黎念沒了平時的低眉順眼,神色淡淡的,像是在談生意。
以前為了討好陸聞景,也因著心底的幾分喜歡,她願意扮做乖巧討好之態。
但現在合約結束,陸聞景已經同初戀重逢,她也可以不用裝了。
陸聞景姿態慵懶地靠著椅子,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這些錢哪來的?”
“攢的。”黎念理直氣壯。
陸聞景輕嗤:“還不是從我身上搜刮來的?拿著我給的兩千多萬,換我三千萬買來的玉佩,你可真會做生意。”
黎念啞口無言,微微蹙眉。
她反駁:“就算是你給的,那也是我付出美色交換,勞動所得,自由支配,陸先生好像管不著吧?”
陸聞景的目光沉了下去。
黎念知道他喜歡乖巧聽話的,這樣較勁的話已經叫男人不爽。
她深吸了口氣:“如果陸先生覺得虧,你送的車我不要了,也能抵個幾百萬。”
話音剛落,男人驟然起身,修長指尖捏住她的下頜。
黎念吃痛,肌膚上出現一道紅痕。
陸聞景冷冷道:“那輛車你不是讓人掛出去了?還有那棟別墅,黎念,你最近膽子做來越大了。”
他墨黑的瞳孔摻雜著一層涼薄與不悅,五官輪廓顯得薄情而冷淡。
黎念握住他的手腕,心越來越沉:“我隻是遵守合約的內容,消除我所有的痕跡離開你身邊,那些別墅和車我帶不走,隻能賣了。”
“合約什麼時候結束是我說了算,我不想再強調第三遍。”
陸聞景忍著心裏莫名的煩躁,收回手,“滾回家,不經過我的允許,以後不準來陸氏。”
黎念紅了眼,不肯走。
“你的初戀都來了,還留著我做什麼?你不是怕她知道你找情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