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芍音迅速給我發來消息。
“什麼意思?”
分手的意思唄。
我懶得多說什麼,而是拉黑了關於她的所有聯係方式,退出了那十二人小群。
再次抬眼時,正好回到了我們一起在校外租的小區外。
今晚,顧芍音舟沒有回來。
大概和陳嘉白繼續她們被我打斷的事吧。
我一邊想著,一邊收拾著行李,正好翻到了一張拍立得。
是高中還在暗戀她的我,偷偷拍下她在課間做題時的模樣,望向我的那一眼,帶著溫柔疏離。
那時候的我,臉一熱,害怕被發現自己的少年心事後倉皇逃竄。
那張拍立得在手裏停了很久,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我把照片塞進行李箱最底層,關上了箱子。
坐在地板上,環顧這間住了兩年多的小屋,記憶還是不受控地往回跑。
我和顧芍音舟真正在一起,是在大一下學期。
其實高中同校三年,我們幾乎沒有說過話。
她長相,家境優越,是理科班的尖子,跳舞好,長得紮眼,身邊總圍著一群人。
我隻是文科班裏一個普通學生,最大的勇氣就是課間假裝經過她們班後門,匆匆瞥一眼她低頭寫字的側影。
我和她本就有著雲泥之別。
高考後,我們考進了同一所大學。
新生報到那天,我在體育館門口迷了路,抱著重重的一摞資料,差點撞到人。
資料散了一地,我慌忙蹲下去撿,頭頂傳來一聲。
“許敘?”
我抬起頭,看見顧芍音站在逆光裏,穿著簡單的白T恤,眉眼清晰。
她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我愣著沒說話,她已經蹲下來幫我一起撿。
“文科三班的許敘,對吧?”
她一邊撿一邊說。
“畢業典禮上,你作為優秀畢業生發言,我記得。”
我的心跳得亂七八糟,隻會點頭。
她幫我抱起大半資料,問我去哪個宿舍樓。一路走,她一路和我聊高中老師,聊大學的新鮮感,語氣自然熟稔。
送到樓下,她把資料遞給我,笑了笑。
“以後就是校友了,常聯係。”
我捏著手機,看著她走遠的背影,手心裏全是汗。
從那以後,我們真的開始常聯係。
起初是在校園裏偶遇會打招呼,後來是一起去食堂吃飯,再後來,她會約我去圖書館自習。
她其實沒那麼愛學習,經常看著看著就趴著睡著了,頭發軟軟地搭在臉頰旁。
我一邊看書,一邊偷偷看她,心裏脹滿了一種酸酸甜甜的東西。
跨年那天晚上,她約我一起去江邊看煙花。
人擠人,我和她被人流衝散。
我正著急,眼前一塊舞台燈光一閃。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樂隊吸引了。
而站在中間的主唱顧芍音笑意盈盈得看向我,眼神認真而專注得對著我唱歌。
煙花在夜空炸開的瞬間,她很大聲地問。
“許敘,我喜歡你很久了,我們在一起吧!”
我望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隻聽見心臟處傳來咚咚聲,努力大聲回應。
“好!”
最初的日子是甜的。
她會早起穿過大半個校園給我送早餐。
會在我感冒時笨手笨腳地煮薑茶。
會記得我隨口提過想看的電影,然後買好票等我。
讓我明白,我沒有愛錯人。
陳嘉白的出現,是在我們在一起半年後。
他是顧芍音的竹馬,家就在她對門,從小一起長大。
見到他的第一眼,我才知道什麼叫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