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穿著鵝黃色的衛衣,笑著撲過來拍顧芍音的肩膀。
“芍音!”
然後才看到我,眼神在我臉上轉了一圈,笑著問。
“這就是你男朋友呀?挺文靜的。”
“而且,這衣服看著怎麼這麼......”
她噗嗤一聲,眼底的嘲諷意味明顯。
我低頭,摩挲著自己身上衣角,揉皺,臉紅得發燙。
衣服一百多,但是和他身上的名牌相比,確實廉價太多。
顧芍音很自然地給他拉開椅子,問她怎麼突然過來。
她說心情不好,和室友鬧別扭了。
那天下午,原本是我和顧芍音約好去看展覽的。
但她聽了陳嘉白的抱怨,轉頭對我說。
“展覽下次再看吧,我先陪嘉白逛逛,散散心。”
我怔了一下,說好。
陳嘉白立刻挽住她的胳膊,對我笑著抱歉。
“對不起呀哥哥,借你女朋友一會兒哦。”
沒人發現我的羞愧難當,就連顧芍音也不例外。
那隻是第一次。
後來,次數越來越多。
陳嘉白失戀了,哭著打電話給顧芍音,他半夜打車去她學校安慰他。
陳嘉白想吃城西的老字號甜品,顧芍音舟翹了課陪他去排隊。
陳嘉白生日,顧芍音舟組織了一群朋友給他慶生,忙前忙後,完全忘了那天也是我們在一起一周年紀念日。
我每次不高興,顧芍音舟總是那幾句話。
“他從小就這樣,跟我親弟弟一樣,你別多想。”
“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許敘,你怎麼變得這麼計較?”
爭吵、冷戰、和好,循環往複。
每次吵架到最後,都是我看到她煩躁又疲憊的臉,先忍不住去拉她的手。
她會順勢抱住我,說。
“好了好了,我愛的人隻有你。”
然後一切照舊。
陳嘉白依然會隨時找她,而她似乎永遠學不會拒絕,甚至覺得我的介意是小題大做。
直到今晚,我親眼在酒店看到她和陳嘉白滾在了一起。
所有自欺欺人的理由都碎了。
既然她嫌我膩煩,那我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