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南王世子?
這一刻,我想起了曾經我陪父王去邊疆時,見到的那個小胖墩。
正當我被聖旨上麵的信息弄的一愣時,謝淵猛地衝了上來。
隻見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聲音都在抖:
“江清寧!你是不是沒跟父皇說清楚?!我怎麼能去匈奴那種蠻荒之地!”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古怪又扭曲:“哦!!我知道了,你想嚇唬我。因為湘兒對不對?你就是不想我納她為側妃,才鬧這種脾氣!”
“你這十年替我做了多少事?!就為了一點小事,你就要如此鬧脾氣?!你演的不累嗎?”
我低頭看了看被他攥住的手腕。
小事,鬧脾氣?
叫太醫連夜入宮為病重的他續命,是小事。
替他壓下太子日以繼夜的彈劾奏折,是小事。
在陛下麵前一次次為他周旋,獲得聖眷,也是小事。
十年,到他嘴裏,全是小事。
“我沒有鬧脾氣。”
我抬起頭:“你不是要和林湘同命相憐嗎?就在你選擇收下她錦囊的那刻,一切已經注定了。”
我轉身:“匈奴苦寒,正好成全你們的深情。”
他怒不可遏,伸手又要來拉我。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院子裏格外響亮。
他愣住了,手捂著臉,眼裏先是震驚,隨即湧起更深的暴怒,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住手!”
一支飛箭射了過來,直直插入了謝淵腳前。
箭羽搖晃,府門外,馬蹄聲急。
蹄聲在門前穩穩停住,來人翻身下馬,身著墨色勁裝,眉目清正,手提一隻攢金錦盒。
他看見我,腳步微頓,嘴角輕輕彎起。
“阿寧,好久不見。”
我愣了一下,他是?
片刻後,從他的穿著和一些眉眼上,我才認出了對麵正是雲南王世子,沈灼。
他走近,將錦盒遞到我手裏,聲音沉穩:
“聽說選夫宴出了亂子,父王放心不下,讓我來看看。”
他頓了頓,眉間微微壓下來:“是我來晚了。”
我握著那隻錦盒,想起方才聖旨裏,一時沒說話。
雲南到京城,六百裏路程,隻一天一夜,他便到了這裏。
可想而知,路上是多麼的艱辛。
還未等我說話,一旁的謝淵打量了沈灼許久,忽然笑了起來。
“你果然還是愛我的!”
“阿寧,你為了氣我,還真是煞費苦心,居然把這個小白臉找了過來?”
我懶得理他,轉身便走。
謝淵想追,卻被沈灼帶來的人將大呼小叫的他架了出去。
“沈灼!我是皇子,你一個臣子,怎麼敢如此對我!”
很快,隔壁就傳來了謝淵的喊聲。
“江清寧!你繼續裝啊!還有七天就是我們大婚,我不信你能裝到那個時候!”
我帶著沈灼走向正廳的腳步,頓了一瞬。
然後,繼續往前走。
有些人,真是到死都不信。
真心對真心,他的真心沒了,他在我這裏也就是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