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快讀
打開小說快讀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第九章路過

桃溪收斂自己的情緒,衝著秦時展開一個笑容。

她不想為了安撫孩子而欺騙他。

她輕輕摸了摸秦時的頭,語氣輕柔卻堅定。

“豆子,娘說過,人生在世,隻能靠自己,以後我們是要離開謝府的,能庇護我們的隻有我們自己。”

秦時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嗯!娘,我知道啦!”

看著秦時與亡夫有幾分相似的臉,桃溪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

她將麵前的兩個孩子攬進懷裏,緊緊抱著。

謝錦淮對她而言,隻是未來一個不會屬於她的孩子的父親。

她不能肖想太多。

眼下抓緊調養好身子,懷上謝錦淮的孩子,完成老夫人的願望,才是要緊事兒。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桃溪疑惑的抬頭。

這個時辰,誰會來?

卻見一個穿著青綠色衣裙的小丫鬟,探頭探腦地出現在院門口。

她的臉上帶著幾分慌張。

丫鬟看到桃溪和銀秀,連忙低下頭。

銀秀記得這似乎在外院伺候的丫鬟。

“何事?”銀秀省錢問道。

丫鬟輕聲回應:“傳老夫人的話,明日沈小姐要進府用膳,請桃溪姑娘去壽康院陪著。”

沈小姐?

桃溪的眼底流出幾分詫異。

她雖入府不久,卻也知道沈小姐沈青禾,是謝錦淮的未婚妻。

沈青禾出身名門,端莊秀麗,是謝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人選。

隻是因為沈青禾的母親去世,需要守孝三年,所以兩人遲遲未曾成婚。

她一個沒名沒分的典妾,老夫人讓她去見沈青禾,是什麼意思?

而且,沈青禾作為謝錦淮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如何會給她好臉色?

想起前幾日綠窈的挨的板子,桃溪莫名有些心慌。

難道是老夫人知道此事,想借此讓她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安分守己?

或是想借著沈青禾的手,敲打敲打她,讓她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桃溪的心緒頓時亂了。

看著桃溪清秀的眉頭緊蹙,銀秀有些不忍。

她輕聲說道:“桃溪姑娘您放心,沈小姐身為大家閨秀,性情溫婉,定然不會過分為難您。”

桃溪點了點頭,知道銀秀是在安慰她。

但她也早有心理準備。

在這謝家,想要安穩度日,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必須小心謹慎,否則一不小心落下把柄,她一己之身倒是無所謂。

最關鍵的是別害了她的兩個孩子。

再抬眸的時候,桃溪的眼中多了堅定。

“明日我會準時去壽康院的,多謝銀秀姑娘提醒。”

那小丫鬟見桃溪應下,又慌忙說了一句“那奴婢先回去複命了”,便匆匆轉身跑了。

院門口恢複了安靜。

一陣清風拂過,吹皺桃溪的眉宇。

她還以為,她和沈青禾這輩子都不會見麵的。

如今的突然變故,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銀秀看著桃溪眉宇間的擔憂,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勸慰。

“姑娘,您也別太擔心,有老夫人和大爺在,沈小姐就算再對您不滿,也不會真的對您怎麼樣。”

桃溪聽出了銀秀對她的擔憂,抬頭輕笑出來。

“沈小姐是大家閨秀,氣度斐然,想來絕不會為難我一個典妾的。”

話雖如此,可桃溪的心頭,卻依舊籠罩著一層陰霾。

沈青禾這樣的高門貴女,真的能接受在為過門前,就和別的女子共享未來的夫君嗎?

哪怕典妾隻是個用來傳宗接代的工具。

恐怕明日,沒那麼輕鬆應付。

她也不指望謝錦淮真的會護著她。

入夜,月如銀盤,掛在如墨染的夜空中。

兩個孩子睡熟後,桃溪坐在床邊,借著微弱的燭火,小心翼翼地將白天收到的銀錠和絹紗一一整理好,藏在床底的一個木箱子裏。

那木箱子,是她入府時帶來的。

裏麵裝著她和兩個孩子為數不多的家當。

還有她亡夫的一張舊畫像。

她輕輕撫摸著亡夫的畫像。

畫像上的男子,眉眼溫和,笑容憨厚,是她曾經的依靠,這輩子唯一的念想。

若是他還在,如今的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根本不會被迫來到謝家,做別人的典妾,看人臉色過日子。

更不會讓兩個年幼的孩子,跟著她一起受委屈。

看著丈夫的畫像,桃溪心中越來越酸澀,化為眼中的瑩瑩淚水,無聲地滑落。

滴在畫像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桃溪捂住嘴,壓抑著自己的哭聲,生怕吵醒身邊兩個熟睡中的孩子。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沉穩,一聽便知是男子的腳步聲。

是謝錦淮。

他來了。

桃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連忙擦幹臉上的淚水,將畫像小心翼翼地收好,藏在木箱子最底層。

隨後趕忙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快步走到門口,輕輕拉開一條門縫,向外望去。

月光下,謝錦淮立在院門口。

玄色的常服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襯得他身姿頎長挺拔,麵容冷峻。

隻是周身的冷意,比白日裏淡了幾分,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

他沒有推門進來,隻是靜靜地立在那裏。

目光落在院內的石桌上,仿佛在想著什麼。

桃溪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輕輕推開了門。

她迎上前屈膝行禮,聲音輕柔:“大爺,您怎麼來了?”

謝錦淮聽到她的聲音,緩緩轉過頭,冷凝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月光下,她的臉頰依舊白皙,隻是眼角微微泛紅,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

顯然是剛剛哭過。

他的心頭莫名一緊。

一股不易察覺的心疼,悄然湧上心頭。

甚至連袖袍下的手都輕輕動了一下,似乎想要為她擦去淚水。

但是被他生生克製住了。

謝錦淮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而來。

隻是在聽小廝說明日沈青禾要來,邀了桃溪一同在壽康院用餐,就莫名心神不寧。

他甚至摸不準自己是擔心沈青禾不悅,還是擔心她對桃溪不利。

對上桃溪那雙泛紅雙眸,他沉聲道:“沒什麼,隻是路過,過來看看。”

隻是桃溪怎麼會相信。

這小院偏僻,離主屋甚遠。

周邊又沒有其他的院落,謝錦淮根本不可能是路過。

© 小說快讀, ALL RIGHT RESERVED

BEIJING YUEJIANTIANXIA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