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機汗如雨下,急忙撇清關係,生怕向黎生氣把他也撕了。
“這....這都是夫人的意思....”
向黎沒理會,問道。
“這車,怎麼開?”
司機一愣,忙不迭回答,
“這......這是刹車,這是油門,踩就走......”
向黎果斷下車,走向主駕駛,司機慌不擇路的下車,
那勢利眼管家見向黎動作,一臉不耐地嚷嚷了起來。
“喂!我讓你下來跟我走,你聽不懂人話嗎?”
向黎沒回頭。
她係上安全帶,一腳油門,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管家正站在前方不遠處,眼看著車猛的撞過來,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跌在地上,臉色煞白。
“你、你瘋了嗎?!你要幹什麼?!”
向黎偏頭看他。
笑得很壞。
“幹什麼?”
向黎嘿嘿一壞笑。
“我幹死你。”
說著,就要一腳油門碾過去。
車頭瞬間再次逼近。
管家瞬間崩潰,手腳並用往旁邊爬。
“你、你竟敢!我、我這就去告訴夫人!!”
說著,便屁滾尿流地跑進側門了。
向黎輕哼一聲,眼中劃過一絲狠勁。
想讓她從側門進?
想讓她像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一樣鑽狗洞歸家?
她今天,偏要堂堂正正,從正門進去。
誰攔。
她就碾誰。
.....
屋內,燈火通明。
長桌上擺滿精致菜肴,卻無人動筷。
南夫人端坐主位側旁,姿態端莊,南威沉著臉,
南時伊安靜地坐著,南頌則靠在椅背上,一臉不耐。
南頌率先開口,語氣毫不掩飾嫌惡,
“至於嗎?全家坐這兒等一個災星?”
南夫人連忙柔聲勸,
“別這麼說,再怎麼講,她也是你妹妹......”
她嘴上溫柔,眼底卻閃過一抹滿意。
這些年,她可沒少往南頌耳朵裏灌話,
說向黎命硬,克死他們倆的親媽,
說她一旦進門,南家就不得安寧。
所以南頌這麼多年內心無比厭惡向黎。
南頌冷笑一聲。
“我可沒有那麼惡心的妹妹。”
南夫人表麵一聲輕歎,實際心中卻無比暢快,而且....
她特意讓下人把大門關上,向黎隻能走側門。
等向黎灰溜溜從仆人入口進來,她再稍微放點消息給媒體,
全A市的人就都知道,向黎雖身為嫡千金,但地位極其低下。
她的寶貝時伊依舊是南家最尊貴的千金。
算盤打得正響。
忽然。
外麵轟隆一聲巨響!像是什麼重物狠狠砸在鐵門上。
門口傳來混亂腳步聲,一個下人跌跌撞撞衝進來,臉色發白。
“夫、夫人!不好了!”
“南大小姐......她、她開車把大門撞翻了!!”
什....什麼?!
屋內瞬間死寂,連空氣都凝住了。
“什麼?!”
南夫人先是震驚,隨後眼珠一轉,心思立刻活絡起來。
她迅速用手帕掩住眼角,聲音哽咽,
“唉......都怪我,這麼多年沒機會好好教教阿黎......才養成這樣沒有規矩的性子......”
話說得像在自責,實際上卻把“粗鄙無禮”四個字往向黎頭上扣。
南頌也冷哼了一聲。
“哼,果然是個災星。”
見南威臉色變得也不好,南時伊拽了拽南威的袖子,聲音溫軟,
“父親,別生氣啦。”
“姐姐從鄉野長大,散漫些也正常......慢慢教就好了。”
她這話像在替向黎說情。
可字字都在強調,向黎鄉野、沒教養、粗鄙。
世家大族最注重體麵,見南威臉色愈加沉重,
南夫人低垂眼簾,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另一邊。
向黎心情輕鬆的很,她剛剛體驗了一把豪門飆車的樂趣,爽得很。
比燒房子爽多了。
她邁進大廳,燈光落下,一眼就看見桌前坐著的幾人。
南夫人。
還是那張偽善得恰到好處的臉,隻是眼底藏不住算計。
旁邊坐著一個氣場沉穩的中年男人。
眉骨深、眼神銳、鼻梁挺直,身上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
這就是她的父親,南威。
再往旁邊,一個少女端坐著。
皮膚白淨得像瓷,五官精巧柔和,眼睛水潤,睫毛低垂時像含著一層霧,唇色淡粉,氣質溫順純淨。
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風一吹就會碎的小白花。
不用猜。
這就是鳩占鵲巢,一直占著她嫡千金身份的南時伊。
最後,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
五官偏冷,眉骨清晰,眼尾微微下壓,讓他的目光看起來總帶著幾分疏離。
南頌。
她那位“好哥哥”。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見到向黎的那一刻,眾人皆愣了一下。
他們以為會看到一個畏縮、粗鄙、灰頭土臉的鄉下丫頭。
可眼前的女孩,雖穿著樸素簡單,
但脊背挺直,竟有一絲令人難以逼視的氣場。
下一秒。
麵前的女孩卻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瞬間湧出,說來就來。
“對不起......父親、母親......”
她聲音發顫,哭得極真。
“女兒隻是看司機叔叔開車辛苦,想幫忙分擔一下......”
“在鄉下的時候,女兒也常開拖拉機下地幹農活......”
“可見到南家......太氣派了,太恢弘了......”
“和女兒以前住的破屋......雲泥之別......”
“女兒一個恍惚,把刹車踩成了油門......”
她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
“都是女兒的錯......”
“女兒願意受罰......父親母親打我吧......”
大廳安靜下來。
向黎哭的萬分懇切,南威眼中劃過一絲心疼和動容,
拖拉機、下地幹活、破房子、受罰,
這些詞像針,一根根紮進南威心裏,
無一不提醒著他向黎這麼多年過的是什麼苦日子。
他腦海裏浮現出一個畫麵,
自己親生女兒在鄉下吃苦受罪。
而他卻毫不知情。
南威神色明顯鬆動。
“沒關係,你快起來吧,一起吃個飯,這麼多年,苦了你了。”
向黎擦擦眼淚,勾了勾嘴角。
這一招成功勾起了南威心中對向黎的愧疚,畢竟是原配的女兒。
南夫人咬了咬後槽牙,側門沒走成。
本來以為可以借撞翻大門降低向黎在南威心中的好印象,但沒想到讓向黎三言兩語化解了去。
見向黎上桌吃飯,南頌冷哼了一聲。
“哼,虛情假意。”
向黎扭頭打量了一眼她這個哥哥。
長得挺好看,可惜是個蠢貨。
不過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南夫人真想讓南時伊未來掌權,
這麼多年。
為什麼沒對南頌動手?
這裏麵必定有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