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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函跪在地上，泫然欲泣：“葉律師說，我這樣的人就應該被關在監獄裏一輩子，放出來隻會禍害別人。”

“她還說我這種有案底的人，隻會給小叔丟臉，讓沈家蒙羞......”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說著，緩緩抬頭，露出了臉上被手甲刮破的血痕。

沈季的麵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然後，他抬手，重重地給了葉喬一耳光。

“不管亦函以前做過什麼，管教她，都是沈家的事。”

“你沒資格對她動手！”

說完，他打橫抱起沈亦函：“走，我帶你去醫院。”

葉喬捂著臉，火辣辣的痛感從臉頰蔓延到鼻腔。

垂落的發絲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她隻能看見地上綻開一朵朵墜落的血花。

直到服務員上來扶她：“小姐，要不要去處理一下。”

葉喬才回過神，接過對方遞來的衛生紙，擦掉了鼻血，然後慘然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卻緩解不了胸口的劇痛。

她不想回家，不想回到那個滿是沈季痕跡的地方。

她像個遊魂一般地飄著，從車水馬龍的主幹道，走到了燈火稀疏的小巷。

四周隻剩下零星的路燈。

一道黑影突然從牆邊直起，攔住了她的去路：“葉律師，還記得我嗎？”

葉喬的心一沉。

她認出了他，張強。

那個常年家暴，最後被她用故意傷人罪送進監獄的男人。

沒想到，他也出獄了。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把指骨捏得哢哢作響：“這幾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啊，葉律師。”

“你把我老婆放跑了，得找人來替她啊？”

他一步步逼近，恨意幾乎溢了出來。

“故意傷人？嗬，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故意傷人！”

葉喬轉身就跑，卻被抓著頭發拖了回去。

她抬腿想踹他，但立刻被一記重拳砸在腹部。

“唔！”劇烈的疼痛讓葉喬蜷縮起來。

男人順勢騎在了她身上，拳頭像雨點一樣，密集地落在她的臉上、身上。

沉悶的擊打聲在寂靜的小巷裏回蕩，葉喬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意識也開始渙散。

恍惚間，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座青樓。

她逃跑被抓回來，鴇母指使打手們對她拳打腳踢。

張強的臉，漸漸與那些施暴者的臉重合在了一起。

她向前伸了伸手，想要抓住些什麼，幾乎是無意識地喊出了那個名字：“沈......”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無情的嘲諷。

“哈哈哈哈！你都這副模樣了，還想著你老公來救你？”

他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對準葉喬血肉模糊的臉：“告訴你一個秘密吧！就是他雇我來揍你的！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把他最疼愛的侄女送進了監獄，他早就巴不得弄死你了！”

“來，對著鏡頭笑一個，給我的雇主消消氣！”

閃光燈亮起，葉喬被撕扯著嘴角，露出了一個難堪至極的笑容。

拍完照片，張強對她唾了一口：“賤貨！往後有你好受的！”

隨後將她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扔在地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葉喬躺在冰冷的地上，渾身劇痛，意識徹底沉入了黑暗。

再次醒來時，葉喬又回到了醫院的病床上。

她睜開眼時，看到沈季正坐在病床旁，往她的臉上塗著冰涼的膏體。

見她醒了，他手上用了些力，將藥重重按在了淤青處。

“疼嗎？”

葉喬沒回答，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

沈季冷冷道：“疼就對了，記住這次的教訓，下次別再找亦函的麻煩。”

“她即便有錯，也已經付出過代價了。”

“你以為你真是正義的化身？可以隨意審判別人？”

葉喬別過頭，沉默地躺在那裏。

她渾身都在疼，但心裏的疼，比身上的疼上百倍。

沈季的視線掃過她撕裂的嘴角，淤青的額頭，又落到她充血的眼仁上，心裏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隻是讓張強教訓一下葉喬，卻沒想要把她打成這樣。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沈總，小姐又做噩夢了，一直哭著找您。”

電話那頭傳來沈亦函的哭腔：“小叔，我夢到被關在監獄裏一輩子！我好害怕！”

聽著沈亦函的哭聲，沈季的惻隱之心瞬間消失了。

他立刻起身，大步離開了病房：“別怕，小叔這就回去陪你！”

他最後看了一眼葉喬。

不論怎麼說，都是她先把亦函送進監獄的。

所以她現在承受的這一切，都不過是她應得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