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係統突然回歸,是在沈婉清在邊塞瀕死掙紮的時候。
【檢查到宿主生命值過低,現開啟歸途支線,請宿主選擇是否脫離?】
“歸途”
奪眶而出的淚水模糊了沈婉清的眼眶。
十年前,沈婉清和蕭衍為開啟歸途支線煞費苦心,但都以失敗告終。
最終兩人認命,隻好完成終極目標【登基】,以求脫離這個世界。
為此,蕭衍在戰場出生入死,殺出一條血路,從冷門宗室一躍成為當紅太子。
沈婉清在京城籠絡人心、爾虞我詐,為他掃平障礙。
登基當晚,沈婉清依偎在蕭衍懷中:
“阿衍,目標完成了,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他擁著她的手輕輕一頓:
“天下初定,民生凋零,待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我們就回去。”
“好。”
可第二年,蕭衍迎娶了宰相獨女林念入宮。
他愧疚地解釋:
“林家勢大,我需要製衡。這樣才可以實現我們的理想,盡快穩定朝局。”
“放心,我不碰她,隻有你。”
兩月後,他留宿在了長春宮。
次日一早,坤寧宮迎來了數不清的綾羅綢緞、珍饈異寶。
他抱著淚流滿麵的她安撫,
“局勢所迫,我不得不和她生個孩子。但是我保證,孩子生下後我絕不會再碰她。”
這一次沈婉清沒信。
冷戰了一日、三日、五日…在再一次的爭吵後,蕭衍惱了。
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麵前厲聲嗬斥:
“朕是皇帝!不過寵幸一個妃嬪,還輪不到你管。”
沈婉清愣住了。
眼前身著黃袍的人是如此陌生。
蕭衍頓了半晌,壓低聲音滿眼不忍:
“我也有我的難處。”
她輕輕推開了他的手,聲音顫抖:
“陛下說的是。”
那一刻起,沈婉清便知道他們回不去了。
後來他去長春宮越來越頻繁,後宮佳麗也越發繁多。他不許她再過問政事,留宿在其他妃嬪的宮裏也再無愧疚。
再後來,因為一次小小的陷害,她這個當今的皇後,便被發配邊疆......祈福。
“我要脫離。”
【已為宿主開啟歸途支線,倒計時一個月,請宿主做好脫離準備。】
如今僅剩下十日。
…
這幾日,宮中為祭天大典忙得不可開交。
沈婉清這個正宮皇後卻清閑得隻需每日養花看魚。
大典前日,一直等待沈婉清來低頭的蕭衍坐不住了。
他讓人帶著朝服,大步流星的向後宮走去。
可沒想到,看到沈婉清的第一眼,他就怒上心頭。
她居然在插花!
“沈婉清,”他壓著聲,字字都像從齒縫碾出,“看著自己的後位被他人頂替,你就當真......毫不在意?”
她未抬頭,音色淡淡:“陛下聖意已決,臣妾遵旨便是。”
“好一個遵旨便是!”
蕭衍怒極反笑,將朝服隨手扔在一旁,步步逼近她:“祭天大典上,你便站在朕與林貴妃身側,執禮侍奉。”
他緊盯她低垂的頭,一字一頓,“朕,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何時。”
說完就甩袖而去。
沈婉清緩緩直起身,望向他消失的宮道,心底一片寂然。
他不知,她早就不忍了。
隻是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