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院地窖陰暗潮濕,常年不見天日。
厚重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落鎖聲回蕩。
刺鼻的黴味夾著老鼠屎的腥臭撲麵而來。
我借著牆角的燈光,環視四周。
牆壁上貼滿黃符。
地上是用血液勾勒出的七星鎖魂陣。
陣眼正對著我站立的位置。
我不慌,走到陣眼中央盤腿坐下。
我緩緩閉上眼睛,手指翻飛,捏了度陰訣。
陣法中的陰氣瞬間倒灌。
順著地脈反噬到了設陣之人和林家人的身上。
深夜陰氣重,地窖溫度驟降。
頭頂的鐵門發出一陣摩擦聲。
一束強光晃了進來。
林子軒穿著睡衣,端著一個破瓷碗走下來。
皮鞋踩在積水台階上,發出吧嗒聲。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餓了吧?”
“諾,吃點東西,別說大哥虧待你。”
他將破瓷碗扔在我的腳邊。
碗裏裝的是發酸的泔水。
裏麵混雜泥沙和菜葉,酸臭直衝鼻腔。
“爸媽生你養你不容易。”
“給了你這條命,你就要懂得知恩圖報。”
林子軒雙手插兜,語氣傲慢。
“大師算過了。”
“婉婉最近運勢不濟,需要你的鮮血做藥引。”
“你隻要乖乖放半管子血,讓婉婉喝下去轉運。”
“等法事做完了,林家有你一口剩飯吃。”
我掀起眼皮,目光在他印堂的黑氣上停留。
“印堂發黑,顴骨凹陷,眼底青灰。”
我冷冷開口,聲音沒有波瀾。
“最近夜裏總夢見一個女人來找你索命吧?”
“她是不是掐著你的脖子,問你為什麼要把她推下樓?”
林子軒臉色慘白,猛地跳了起來。
他死死瞪著我,眼中滿是恐懼和心虛。
惱羞成怒之下,林子軒一腳踢翻破瓷碗。
餿水混著泥沙濺到了我的鞋上。
“你胡說八道什麼!”
“賤人!給你臉不要臉!”
他指著我大罵,手劇烈顫抖。
台階上傳來腳步聲。
林婉婉穿著一件白裙走了下來。
她手裏端著一杯牛奶,用手掩著鼻子。
“大哥,你怎麼發這麼大火呀?”
“別氣壞了身子。”
她說著,目光越過林子軒落在我身上。
隨後,她挺起胸膛,露出脖子上的佛牌。
“姐姐,你可別怪爸媽狠心。”
“他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你看,爸媽怕我今天受驚。”
“特意花了一千萬給我拍了這塊佛牌壓驚呢。”
她走到我麵前,嘴角掛著冷笑。
“野種就是野種。”
“就算找回來了,也隻配待在這種臭水溝裏!”
說完,她身子猛地往前一撲。
手裏滾燙的牛奶朝著我的臉潑了過來。
“哎呀!”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冷哼一聲,身體後仰側身閃開。
“刺啦——”
牛奶灑在陣法上。
瞬間激起陣法中殘留的黑煙。
黑煙直撲林婉婉麵門,嗆得她劇烈咳嗽。
她一計不成,順勢往後倒下。
重摔在那攤混著泥沙的餿水裏。
白裙瞬間沾滿汙漬。
“啊——好痛!”
“姐姐你為什麼要推我!”
林婉婉坐在臟水裏捂著手腕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