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窖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林耀宗和趙瑛聽到動靜,急忙從樓上衝下來。
“婉婉!”
“我的心肝寶貝,你怎麼了?!”
趙瑛一看到跌坐在餿水裏的林婉婉,心疼不已。
她撲上去抱住林婉婉,轉頭看向我的眼神充滿恨意。
林婉婉順勢靠在趙瑛懷裏哭泣。
“媽媽,我好心給姐姐送牛奶。”
“她不喝就算了,還罵我是鳩占鵲巢的野種......”
“她推我......我的手腕好疼,是不是斷了?”
林耀宗雙目赤紅,大步衝到我麵前。
他抽出腰間的皮帶。
“啪”的一聲空響,皮帶在半空中抽出風聲。
“你個喪心病狂的畜生!”
“剛回林家就想殺人越貨!”
“你骨子裏就是個爛人!”
“今天老子非抽爛你這張賤臉不可!”
他手臂肌肉隆起,對準我的麵門抽了下來。
我眼神一凜,不再收斂氣息。
在皮帶即將接觸到我鼻尖時,我抬手兩指夾住皮帶前端。
林耀宗愣了一下往回奪,皮帶紋絲不動。
我冷嗤一聲,手腕反向抖動。
暗勁順著皮帶傳導過去。
“啊!”
林耀宗虎口劇痛,半條手臂發麻。
反作用力將他震得倒退數步。
他後背重重撞在石牆上。
他捂著手腕,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反了!”
“你敢對老子動手!”
一旁的趙瑛見狀,徹底變得歇斯底裏。
“保鏢!”
“把門外那桶黑狗血給我提進來!”
“大師說了,這賤人是被惡鬼附了身!”
“隻有至陽的黑狗血才能破了她的邪法!”
兩個保鏢提著裝滿黑狗血的鐵桶衝進來。
趙瑛奪過水瓢舀起狗血。
她麵目猙獰,咬牙切齒地朝我潑過來。
我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我輕輕掀起眼皮,在虛空中畫了引煞符。
半空中的黑狗血突然在空中拐彎。
“嘩啦”一聲悶響。
大半瓢黑狗血全潑在了林婉婉身上和臉上。
血液順著她的妝容往下流淌。
“啊——救命!”
“好惡心!救命啊!”
林婉婉發出慘叫,拚命抹臉上的血汙。
地窖裏亂作一團,林家父母拿手帕給她擦拭。
林婉婉低頭擦衣服時,餘光瞥見我脖子上的東西。
我衣領微敞,露出了貼身佩戴的鎖魂錢。
她眼珠子一轉,換上痛苦的表情。
她死死捂著胸口倒在趙瑛懷裏。
“哎喲......媽媽我心臟好疼......”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紮我!”
她顫抖著手指,指向我脖子上的鎖魂錢。
“是那個......”
“姐姐脖子上的那枚破銅錢......它在吸我的命!”
“大師說我是富貴命格,最怕這種極陰之物衝撞了!”
她一邊幹嘔,一邊裝出快暈厥的模樣。
趙瑛一聽眼睛紅了。
她站起身朝我撲過來。
“把那晦氣東西給我摘下來!”
“你要死別拖著婉婉!”
她長指甲摳住我的脖子,在鎖骨上劃出血痕。
她扯斷了紅繩。
“啪”的一聲,鎖魂錢落入趙瑛手中。
趙瑛把銅錢塞到林婉婉手裏。
“婉婉乖,不怕了,媽媽把這臟東西沒收了。”
林耀宗走上前來,朝我淬了一口唾沫。
“連個破爛玩意兒都護不住!”
“你也就配在這個地窖裏發爛發臭!”
“餓她三天三夜!看她還骨不骨頭硬!”
一家三口轉身離開。
鐵門再次關上,鎖鏈摩擦。
我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
指尖沾染的鮮血刺眼。
我冷漠地看著緊閉的鐵門,嘴角勾起弧度。
“拿死人的錢,是需要拿命來換的。”
“倒計時,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