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整晚,方媛都沒有回來。
沒有人中途打擾,徐景行睡得很好,夢裏還夢到了簡夢熙穿著白色連衣裙衝他微笑,笑著伸出右手,接受自己單膝下跪的求婚。
這場夢,這三年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夢裏有多幸福,醒來就有多落寞。
他甚至有過愧疚,擔心簡夢熙在天之靈會責怪他,覺得是他對他們的愛情不忠。
好在,馬上就要結束了。
這幾天換季,徐景行有點頭痛腦熱,他就去醫院開了些藥。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遇見了方媛和沈榆北。
男人相貌清俊,女人氣質溫婉,方媛體貼的挽著他的臂彎,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兩個才是夫妻。
麵麵相覷時,方媛不自然的咳嗽兩聲:“昨晚大院停電,姐夫不小心割破了手指,我帶他來包紮檢查。”
徐景行點點頭:“姐夫身體重要。”
方媛聲音嚴肅:“大院那邊最近要電路維修,電壓不太穩,他住那裏不安全。我得替姐姐照顧好他,所以這兩天,姐夫跟我們一起住。”
徐景行了然,他點點頭:“好的,我回去就收拾一下房間。”
他太平和,方媛反而不適應:“別墅這麼大,你要去收拾哪個房間?”
徐景行回答:“主臥衣櫃裏還有我的東西,我很快清理出來,這樣就有空餘位置了。”
方媛沒明白他什麼意思。
沈榆北是以客人的身份借住兩天,為什麼要騰主臥的位置給他?
他還沒開口問清楚,身旁的沈榆北微笑著開口:“是我給妹夫添了麻煩,還請你不要介意。”
一口一個妹夫,實際上他卻沒有把徐景行放在眼裏過。
隻因為妻子出殯那天,沈榆北注意到了方媛那熾熱的視線,以及自己落淚時遞過來的帶著香味的手帕,他心裏就知曉了一件事——方媛暗戀他。
方媛時不時給他送新款的西裝和襯衫,甚至每個節日都騰出時間陪他,雖然每次理由都是說要替姐姐照顧好他。
反而是她的正牌丈夫徐景行,她幾乎沒怎麼陪伴過,就連不經意提起時,眼裏的情緒都很淡漠,像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沈榆北覺得這樣也不錯,既能享受到方媛的關心,又不用擔心自己和別的女人走太近而導致被人詬病。
“南苑的京劇要開唱了,我送你過去吧。”方媛看一眼腕表,“你不是最喜歡京北來的那個名角?我定了位置,你一定喜歡。”
方媛看向沈榆北時,眼裏滿滿的都是克製和愛意。
沈榆北彎了彎唇:“那妹夫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方媛轉頭看過去,嘴唇動了動,徐景行看出她不想自己打擾約會的意圖,於是識趣地搖了搖頭:“我聽不懂戲,你們去吧。”
沒有人打擾,徐景行將自己的行李都收拾完畢,搬到了客臥裏。
即將離開這裏,徐景行靠在二樓露天露台圍欄上吹風散心,聽見別墅樓下有引擎聲,於是低下頭。
“阿媛,你不送我到房間麼?”是沈榆北的聲音。
“景行自己在家待了一天,我得去陪他。”她的聲音沒有任何遲疑,恰到好處的劃清界限。
“你真的想去陪他嗎?阿媛,今晚在角樓,你看我的眼神可不清白。”
他聲音低沉性感,“我知道你暗戀我,景行不過是你用來掩護的擋箭牌,我是不是說對了?”
兩人聲音逐漸低下去,很快傳來了唇齒交融的吻聲,到後來是粗重的喘息,以及女人的輕哼。
徐景行眯了眯眼,看著兩道身影越靠越近,他怕打擾到他們的氛圍,於是體貼的為他們關掉了露台的燈,轉身回了客臥。
隻是沒過多久,徐景行的房門卻忽然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