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知方媛直接拒絕:“姐夫,是我沒有注意好分寸,這件事與你無關。”
“我了解景行,他一向性子溫和。再說了,他之前在方家經常被父親懲罰,這次隻是挨了頓打而已,他不會放在心上的。”
徐景行聽著她不痛不癢的語氣,忍不住嘴角苦澀。
都說方家女婿不好當,贅婿更不好當。
方家出了名的規矩森嚴,家風嚴肅,挨打挨罵必然是家常便飯,很多想攀高枝的鳳凰男都聞風喪膽。
隻有徐景行任勞任怨,婚前通過了方父的所有考驗,才能順利娶到方媛。
還記得三年前,方媛捧著他被戒尺抽得鮮血淋漓的雙手,心疼地說:“景行,你本不該受這些苦的。等結了婚,我一定會補償你。”
然而她現在,卻把這一切當成理所當然。
也罷,反正自己心裏也從來沒愛過方媛。
等方媛推門進來,徐景行迅速閉上眼睛,裝作剛醒來的模樣。
方媛替他倒了杯溫開水,眼底帶著愧疚:“抱歉,姐夫當年和姐姐結婚的時候,是軍婚。他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沒怎麼吃過苦。我現在必須代替姐姐保護好他,你能理解嗎?”
徐景行沉默了一會兒,點頭:“我理解。”
如果是他的愛人還活著,他也肯定舍不得她吃一點苦,受一點罪。
沒想到他這麼聽話,被汙蔑甚至沒有一句抱怨,方媛心裏反而有些不舒服。
三年來,他們兩個一直相敬如賓,琴瑟和鳴;但她卻總覺得,他其實一點都不在意她,所以才守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明明自己是他的妻子,她今天維護另外的男人,他竟然沒有為自己申冤,甚至到現在都沒有一句怨言。
她忍不住說:“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我讓人給你去買。”
就當是對他的補償。
聽到這句,徐景行虛無的目光裏稍微有了神采。
“之前政府來送遺物的時候,說夢熙曾經給我寄過一封信,你能幫我調查到下落嗎?”
夢熙就是簡夢熙,徐景行已故的愛人。
方媛原本歉疚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三年了,你心裏還有她的位置?”
徐景行不明所以。
方媛心裏不也同樣一直有沈榆北嗎?為什麼要反過來質問他?
方媛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咳嗽兩聲調整,但語氣仍舊冷漠:“抱歉,我沒有這個權限。”
徐景行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時,忽然方媛的手機響起。
她匆匆接聽,神色也跟著變得細膩溫柔。
掛了電話,她從椅子上起身:“你好好養傷,姐夫在家裏給你煲湯,不小心燙到了手臂,我回去看看。”
“哦對了,信件的事情你不要再想了,其他的有什麼跟我說,我盡量滿足。”
作為一個妻子,方媛確實在物質條件上很大方。
可是他對她,沒有任何想要索取的東西。
在醫院養了一個星期的身體,徐景行終於出院了。
車子經過商場,徐景行下車,認真挑了件白色的連衣裙,是簡夢熙的尺碼。
一周後,是簡夢熙和自己的戀愛周年日,他想和從前一樣,給她準備一份禮物。
因為入伍從軍,簡夢熙經常一身軍裝。
但徐景行知道,簡夢熙最喜歡穿白色連衣裙,是一副初戀少女的模樣。
她曾經笑著對他說,等任務完成了,就穿著白裙子來跟他約會。
可他再也見不到了。
想到過往,徐景行滿心的悵然和遺憾。
一進門,就看到沈榆北雙眼通紅,聲音嘶啞:“阿媛,你姐送我的定情信物弄丟了,我怎麼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