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投無路之下,我隻能一路狂奔到了攝政王妃府的朱漆大門外。
在冰天雪地裏跪下,拚命磕頭。
“求求你們,讓我見見攝政王妃!我求求你們通報一聲!”
門房不耐煩地打開側門,滿臉鄙夷:“哪裏來的男娼,也敢臟了我們王府的地?王爺和王妃已經歇下了,滾!”
說罷,他端起門邊一盆用來洗地的冰水,兜頭潑在我的身上。
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了我的四肢百骸,傷口被冰水一激,疼得我渾身痙攣。
我看著那扇即將關上的大門,心底的絕望徹底化成了瘋狂的怒火。
我冷笑出聲,索性站起身,用盡全身力氣,衝著王府門外寬闊的街道大吼:
“堂堂攝政王妃楚清薇,嫖了南風館頭牌,竟然連嫖資都賴賬不給!!!”
“大梁朝的攝政王妃,睡了暗娼館的小倌,用廢紙當銀票騙人啦——!!!”
夜深人靜,我的聲音在風雪中傳得極遠。
周遭巡夜的官差、還沒睡下的百姓,甚至隔壁幾條街的閑漢,全都被喊叫聲吸引了過來。
眾人將王府大門圍得水泄不通,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不是醉仙樓的珩公子嗎?”
“天呐,攝政王妃竟然去那種地方......”
議論聲越來越大。
終於,王府的大門轟然洞開。
楚清薇披著一件玄色大氅,麵色鐵青、滿眼殺氣地走了出來。
林修齊緊跟在她身邊,質問的聲音都在發抖:“清薇,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碰了這個賤人?!”
楚清薇沒有理會林修齊,她滿臉暴怒地盯著我:“蕭景珩,你真是下賤到了極點!為了幾個臭錢,連最後一絲廉恥都不要了?!”
“想要錢是嗎?”
楚清薇從懷裏掏出她的私章,殘忍地下達了命令:
“就在這王府門前,當著全城百姓的麵,把衣服脫光了,給我爬過來拿!”
周圍的百姓倒吸了一口冷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修齊站在台階上,眼底閃過一絲痛快。
我麻木地抬起凍僵的雙手,放在了領口的盤扣上。
哪怕徹底淪為全城笑柄,隻要阿公能活。
就在我即將衣不蔽體,扯下最後一件裏衣的瞬間——
“不許脫!!!”
一道極其淒厲、沙啞的嘶吼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阿公......”我渾身一震,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阿公循著聲音爬到我的身邊,將自己破爛的外套拚命往我身上扯,試圖遮住我暴露的肌膚。
他轉過頭,衝著台階上高高在上的楚清薇嘶吼:“不許你欺負我阿珩!!!”
風雪肆虐,楚清薇原本滿是暴怒與輕蔑的臉,在看清那老叟麵容的瞬間,驟然僵住。
她瞳孔劇烈收縮,不敢置信地後退了半步,聲音發顫:
“父親?!您......您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