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位先生。”醫生取下口罩,看向周硯深的目光像極了看渣男。
“您的妻子本來就生病,應該很長時間沒有進食了,直接低血糖了。”
“要是再送來晚一些,您就可以直接幫她立碑了。”說罷,女醫生翻了個白眼越過周硯深出了病房。
周硯深抬手蹭了下鼻尖,人生第一次,心裏對林清許湧上一股名為愧疚的情緒。
但很快,他又嗤了聲:“沒長嘴嗎,都不會說!?”
林清許醒來時,剛好半夜。
一偏頭,就看見周硯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支著腦袋正在睡覺。
不得不說,周硯深這身皮囊確實優秀。
她偏頭,下了床自己去衛生間,可能是發出的動靜吵醒周硯深。
她從衛生間一出來,迎麵就對上周硯深有些發紅的眼睛。
“林清許,你是不是沒有長嘴?有事不知道叫我?”
林清許恍惚間,竟然在周硯深眼底看見幾分擔憂。
但很快,她沒忍住自嘲地一笑。
再抬起頭時,眸子裏一如往常的平靜:“主要是怕打擾周總休息。”
“現在我沒事了,周總還是請回吧。”
明明已經是睡了無數次的關係,可林清許的話卻疏離的不成樣子。
周硯深咬牙,抬手勾起林清許的下巴:“林清許,我有時候真是煩透了你這幅清高又疏離的樣子。”
“是不是隻有在床上的時候,你這張臉偶爾才能變一下表情?”
林清許看著他,沒說話。
走到床上自顧自蓋著被子睡覺。
她並不覺得自己跟周硯深之間,有什麼情感需要交流。
周硯深轉頭看她,咬牙:“林清許,我照顧了你一晚上,難道你連一句感謝都沒有嗎?”
“謝謝。”
周硯深:“......”
“嘭!”一聲巨響讓原本已經閉上眼的林清許睜開眼。
但也就是一瞬就若無其事地又閉上。
醫院走廊。
助理跟上周硯深:“周總,現在隻有林小姐一個人在醫院,咱們就這麼走了......”
“閉嘴!”周硯深轉頭瞪他:“她以後就是死了也跟我沒關係。”
助理閉嘴,摸了摸鼻子。
心裏腹誹:“也不知道下午是誰瘋了似的抱著林小姐往醫院跑。”
走在他前麵的周硯深忽然站定,蹙眉回頭朝林清許的病房門看了眼。
到底還是說:“安排個陪護。”
助理點頭:“是,我這就去辦。”
林清許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她看一樣陽光明媚的窗景,勾了下唇:“真好,距離見到楊柳離開京城又近了一天。”
深秋時節,風一吹昏黃的樹葉就迎著風落了地。
再也不曾回頭。
“林小姐,這是我給您買的早餐。”陪護走進來。
林清許頓了下,大約知道了對方是誰安排的。
“不需要,我出院了。”她換了衣服,自己去辦了出院。
陪護給周硯深去了電話:“周先生,林小姐已經出院了。”
“然後呢?”周硯深說。
陪護有些莫名:“沒有然後了。”
周硯深幾乎咬碎了一口牙,啪地將手機掛斷。
......
閨蜜蘇夏晚上出差回來,約了她見麵。
夜店。
林清許端著杯酒,透過酒液的琥珀色看向台上。
蘇夏用肩膀頂了她一下:“你讓我辦的事兒我都辦妥了。”
“多謝。”林清許跟她碰了下。
蘇夏嘖了聲,翻白眼:“跟我這麼客氣。”
“不過話說回來,你跟周硯深一起那麼久,真就舍得一走了之啊?”
林清許嗤笑一聲,將酒杯裏的酒液一飲而盡反問:“為什麼舍不得?”
“睡這麼久都沒睡出感情,周硯深還是不行啊。”
“難不成你跟周硯深在床上不和諧?”
林清許俯身給自己倒了杯酒,腦子裏閃過些少兒不宜的畫麵。
犀利點評:“尺寸還行,技術一般。”
蘇夏:“我的好閨閨,你這是過的什麼日子,快快快,讓營銷喊十個男模來,今天晚上姐給你買單。”
林清許默了下:“那......”
話沒說完,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戲謔的聲音:“嘖,硯深,看來你還得練啊?”
林清許&蘇夏:“!!!”
兩人同時回頭,透過明明滅滅的燈光看見站在卡座後麵的兩個男人。
一個一臉賤兮兮的表情。
一個臉黑沉的不像話。
周硯深在樓上就看見林清許了,抬步下樓剛想叫人。
還沒開口,就剛好聽到林清許這句話。
尺寸還行,技術一般!!??
找男模?
林清許愣了片刻,相當做什麼事兒都沒發生,扯了下蘇夏想走。
想來清冷的臉上多了幾分尷尬。
說對方不行就算了,還被當場抓包。
她怕周硯深吃了自己。
誰知剛站起身,周硯深就從旁邊走過來一把拉住她往外走。
林清許:“你幹嘛,放開我!”
蘇夏想跟上去,卻被莫庭軒拉住:“哎哎哎,你去幹什麼?”
他笑的揶揄:“人家兩人說不定要回去切磋技術,你去了不是當電燈泡。”
“不如,我們喝一杯?”
蘇夏回頭看他,目光緩緩下移,然後嗤笑一聲搖頭。
“這位先生,我對公用的東西沒有興趣。”
莫庭軒長一雙桃花眼,看狗都深情,可惜蘇夏不喜歡這款。
她拿了包,轉身就走。
莫庭軒縱橫情場,還是第一次被人拒絕。
臉上笑容凝固。
......
車上。
林清許感覺車裏氣壓很低,開車的周硯深一言不發。
車子停下,周硯深拉著她徑直上樓。
門打開都還沒來得及開燈,林清許的唇就被吻住。
蔓越莓的酒香味在兩人唇齒間流轉。
林清許知道他生氣,抬手去推他想解釋:“周硯深......”
“嗚......”
她用了好大力,兩唇總算分開,卻藕斷絲連。
周硯深沒打算聽她解釋,隻捏著她的下巴冷笑:“既然沒讓你滿足,我就該好好努力才是。”
他拿出手機點了點,客廳裏的電視霎時間打開。
立刻播放起少兒不宜的畫麵。
林清許惱怒,少有的變了臉色:“周硯深,你幹嘛!?”
說著她伸手就要去搶周硯深的手機想把電視關了。
周硯深卻把手機一扔,將她也重重扔在沙發上。
“不是技術不好麼?現場教學。”
林清許:“......”
她想罵人,可最後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在一起三年,周硯深可太懂怎麼拿捏她了。
沒幾分鐘林清許就徹底頭像,任由周硯深將十八般武藝在她身上試了個遍。
偏偏總在最緊要的關頭問她:“現在技術怎麼樣?”
“......”
這狗男人,又記仇又要強。
往常求饒還勉強有些用處,今天是求饒也沒用了。
最後怎麼睡過去的林清許都不知道,隻知道醒來時,聽到客廳傳來嚶嚶嚶的哭聲。
還是個女人的。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