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許沒聽,拉著蘇夏步子走的飛快。
任憑楊柳怎麼喊叫,她都沒有回頭。
“清許,楊柳說有事跟你說啊。”
“能有什麼事?”她嗤笑一聲:“何況,我現在也不想聽。”
她這人向來厭蠢。
都已經這樣了楊柳還看不透,她實在覺得自己跟楊柳沒有什麼好談的。
一路出了餐廳,林清許氣都沒順過來。
蘇夏一邊開車,一邊小心翼翼回頭看她:“清許......”
“你真的打算不管她了?”
“我......”林清許斂眉沉思片刻,有些煩躁地揉了揉臉:“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說實話,若是其他人說了那些話,林清許看都不會再看一眼。
可楊柳對她來說,到底是有些不一樣的。
小時候養父母忙,楊柳基本都是她帶大的,會的第一個詞不是爸爸也不是媽媽。
而是姐姐。
一直到回到林家之前,她們都是彼此生命裏最重要的人。
可如今隻過去短短五年,就已經物是人非。
“我再好好想想吧。”
蘇夏有些心疼地看向她。
林清許回到家時,頗有些意外地發現周硯深竟然來了她的公寓。
身材頎長的男人靠在沙發上,看上去有些許疲憊。
聽到她回家的動靜,緩緩睜開眼朝她看過來。
“去哪兒了?”
林清許默然片刻,一時間不知道周硯深來這裏是什麼意思。
她放下包走到冰箱裏給自己拿了一瓶水,才重新看向周硯深:“周總來,是有什麼事?”
“周總?”周硯深覷她一眼,冷笑:“又在耍什麼小脾氣?”
“還有。”周硯深蹙眉往四周看了一眼:“你這個房子裏怎麼看上去空空的?”
能不空嗎?
這段時間能處理的她都在處理了。
她抿了下唇:“就是感覺很多東西用膩了,就扔了。”
“林漾怎麼樣了?”她岔開話題。
聽到林漾的名字,周硯深的眉心下意識就蹙了下。
他盯著她的眼睛,沉默片刻後才說:“目前沒有生命危險。”
“那就好。”林清許由衷點頭。
不過想來,林漾應當也是不願意死的,在外流落五年如今才找回來。
她怎麼可能舍得死。
“不過......”周硯深沉默一瞬,眸光盯著林清許:“醫生說她心理出問題了,如果不好好疏導可能還是會自殺。”
“哦。”林清許垂眸哦了聲,語氣平淡。
周硯深咬了下後槽牙看她:“隻是哦嗎?”
“你難道不應該去看看她嗎?”他揉了揉鼻梁,有些無奈:“當年要不是她落了水,如今也不會這樣。”
“難道,你不應該跟她道個歉嗎?”
“道歉?”林清許笑了聲:“我沒有做過的事情,為什麼要道歉?”
“我若是道歉,那豈不是就是承認了當年確實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林清許!”周硯深忽然發了火。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清許跟前,高大的身軀格外有壓迫感。
“隻是道個歉而已,是不是你做的不重要。”
“你道個歉,不會少塊肉。”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些許憤怒:“隻是讓林漾心裏能好受些。”
林清許抬起頭看他。
一字一句:“我說了,我不去!”
她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周硯深沒了耐心:“你到底要怎麼樣?”
“就不能有點同理心?”
如果是非要犯賤才能夠有他們嘴裏所謂的同理心的話,林清許情願不要。
她微微挑眉,抬眸看向周硯深,指著門口:“太晚了,周總沒什麼事情的話還是趕緊走吧。”
“畢竟如果林漾知道你晚上還在我這兒的話,心裏應當是會難受的。”
周硯深聞言臉色變了變,他眯著眼看她:“你什麼意思?”
都是成年人,林清許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
但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大家就應該各自識趣點。
偏周硯深非要問。
林清許沉默片刻,盯著周硯深微微一笑:“既然周總今天來,那我們索性就把話說清楚。”
“那天林夫人說的話,我覺得很對,林漾既然回來了。”
“那你們之間的婚約,就應該繼續。”
林清許每說一個字,周硯深的瞳孔就深一瞬。
他咬牙,半晌忽然嗤笑了一聲。
“林清許,你特麼把我當什麼?”周硯深忽然抬手掐著她的下巴。
疼的林清許倒吸一口涼氣。
偏男人比她還要生氣:“以後別讓我再聽到這些話!”
說罷,男人鬆開林清許,轉身去了臥室。
林清許愣怔一瞬,不明白周硯深到底生的哪門子氣。
林漾回來了,他不是更應該歡天喜地地跟她再續前緣嗎?
沉思良久,林清許覺得周硯深這人著實看不透。
她走進臥室,發現周硯深似乎並沒有走的打算。
因為浴室裏還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顯然是在洗澡。
想法剛落下,浴室的水聲停了。
片刻後周硯深從浴室裏出來,修長的身體套了件深灰色的浴袍。
腰帶懶懶散散地係了下,露出胸口處結實緊致的肌肉。
她抿了下唇,趁周硯深轉頭去吹頭發的時候,偷偷拍了張照片。
在一起幾年,她對周硯深的性子再了解不過。
對他這樣的人,來硬的沒用。
男人頭發被吹得微幹,白日裏梳得精致的頭發此刻順在額前。
瞧上去倒是沒有了剛才那股狠厲。
看林清許瞧著自己,周硯深抬步走近她,微抿著唇:“先睡覺。”
“我現在不想睡。”
林清許太清楚他想幹嘛了。
周硯深雖然看上去長得清心寡欲的一張臉,實際上對床上那件事兒十分執著。
隻要來這兒,多半是為了解決生理需求。
可今天,她實在沒興趣陪他周旋。
結果剛轉身,手腕就被男人一把拉住:“不要鬧脾氣。”
男人沒有了耐心,抬手打開床頭櫃的抽屜避孕套。
林清許有些煩躁,抬手去推:“周硯深,你能不能別鬧了。”
“你現在有需求,應該去找林漾解決。”
周硯深動作一頓,俊臉上浮現一絲陰鷙:“林清許。”
“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他說話時輕咬著後槽牙。
林清許心尖兒一顫。
他最怕周硯深這樣,偶爾她惹他生氣的時候,他露出這樣的表情,自己那一晚肯定很慘。
她抿唇,正想著要不要說軟話的時候,周硯深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卻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