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許淡淡掃一眼,就看見屏幕上的林漾兩個字。
她嘲諷地看向周硯深,走到門邊打開門:“請。”
周硯深看著她,咬牙切齒:“好,林清許,我走了你別後悔。”
男人衣服都沒換,大步出了門。
他去了車裏,點燃一根煙,盯著手機看。
以往這種時候,林清許都堅持不了多久就會給自己打電話。
可他在車裏足足坐了一個多小時,別說電話了,微信都沒有一條。
他蹙起好看的眉,直到林漾又來了電話催。
他掐滅煙火,打燃車子對著林清許所在的方向看了眼。
目光沉得不像話。
“不識好歹。”
嗡地一聲,他發動車子開出去,車尾隻留下一道殘影。
剛開出去沒多久,他手機響起。
接通,他蹙眉問:“有消息了?”
“是的周總,我們已經查到林漾小姐這五年的所有事情了。”
“但是......”
“說!”周硯深心情不好,語氣帶著明顯的怒意。
對方停頓一瞬,還是說:“我將詳細資料發到您的手機上了,您看看吧。”
掛斷電話,周硯深點開文件。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照片,讓他幽深的瞳孔愈發深邃起來。
嘭地一聲,他抬手砸了一下方向盤。
車子很快到醫院樓下。
他下車,到病房的時候,隔著老遠就聽到裏麵傳來洪梅的哭聲。
蹙了下眉,才抬手推開房門。
“硯深哥......”林漾仰起紅得跟兔子一樣的眼睛看他。
“我以為,你不會再來看我了。”
周硯深扯了下唇角,抬步走到她的病床前,垂下眸子瞧她。
周硯深混不吝,一直凶名在外。
但從林漾認識他那天開始,就從未在他身上看見過這樣的眼神。
她心尖兒一顫,咬著唇問:“硯深哥,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沒什麼。”周硯深笑著坐下,眸光又恢複了平常的模樣:“好些了麼?”
林漾眼眶愈發紅了:“硯深哥,我就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
“對不起,要不是我的出現,你現在跟姐姐應該好好的。”
“什麼好好的。”洪梅在一旁擦了擦眼淚,上前憤憤不平:“硯深,以前你那麼喜歡漾漾,怎麼能變呢?”
周硯深眯了眯眸子,抬眸瞧她:“林夫人這是在指責我三心二意?”
“可當初,不是你們親手把林清許送到我的床上的嗎?”
洪梅臉色白了一瞬,下意識看了一眼林漾。
表情略顯心虛。
周硯深挑眉,目光重新落在林漾身上:“你真的想嫁給我?”
“當然!”林漾點頭,吸了吸鼻子,又故作為難:“我知道我這樣做很對不起姐姐,但是硯深哥,我是真的很愛你。”
“是嗎?”周硯深勾了勾唇,點點頭:“可是我現在,並不想娶你。”
“那你告訴我,當年你到底是自己落水的,還是林清許推你下去的?”
林漾頓了下,楚楚可憐地看他:“硯深哥,這件事情我真的記不清了。”
“但是我想,我那麼愛你,怎麼舍得去死。”
周硯深卻忽然笑了。
林漾哭聲頓住,仰起頭詫異看他。
“好,好得很。”周硯深站起身,垂頭抬手輕輕在她臉上蹭了蹭。
林漾心裏那點忐忑頃刻間化為烏有,歡喜地看著他:“硯深哥。”
“等著吧,五天後,我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五天後?”林漾低聲喃喃。
五天後,不就是周硯深跟林清許的婚禮?
周硯深要給自己一個大的驚喜,難不成就是要把新娘換成自己?
“漾漾。”洪梅一臉激動地拉住林漾:“周硯深什麼意思?”
“這是同意跟你結婚了?”
林漾咬著唇:“媽,我也不知道。”
“你這個傻孩子!”洪梅戳了戳她的腦袋:“剛才硯深那高興的樣子你還瞧不出來麼?”
“肯定是這樣的。”她越說越興奮,拿出手機道:“我這就給你找設計師,用最短的時間將婚紗定製出來。”
林漾沉默一瞬,到底沒有阻止。
等洪梅掛斷電話,她眼珠略微轉了轉,小心翼翼地問:“但如果姐姐不願意,搞破壞的話怎麼辦?”
“畢竟......我缺席了五年......”
洪梅聞言一愣,眉頭就蹙起來:“你說的對。”
她轉頭捏著林漾的肩膀,沉聲道:“漾漾,我不會讓任何人阻止你的幸福。”
林漾壓住上揚的唇角,拉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說:“媽媽,您別做傻事。”
“不管怎麼樣姐姐也是您的親生女兒。”
“你放心。”洪梅轉眸笑道:“我有數的。”
......
林清許第二天是被蘇夏的電話吵醒的。
“漾漾。”蘇夏在電話裏說:“你的事情已經全部辦妥了。”
“四天後的機票,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
“但四天後是你和周硯深的婚禮,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這不是蘇夏第一次這樣問她。
林清許這次的回答比上次更直接,她冷笑:“你覺得,你會對一個情·趣用品產生感情嗎?”
這些年,周硯深將林清許當做發泄的工具。
但她又何嘗不是。
不得不說,她跟周硯深其實還算和諧。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蘇夏嘖一聲:“姐們兒,你牛。”
估摸著這滿京城的人,也就林清許敢說出周硯深隻是個情·趣用品了。
蘇夏話音一落,臥室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看清來人,林清許立刻掛斷手機,蹙著眉看向昨夜摔門而去的男人。
“你怎麼回來了?”
“我不能來?”周硯深似是很不滿意這話。
若是以前,周硯深絕對要等到自己服軟,折騰自己一番才會回來。
可昨天他離開時放了狠話,今天竟然自己回來了。
但她不想再在周硯深身上浪費任何腦細胞。
翻身起床進了浴室。
不多時周硯深進來從身後抱住她,下巴磕在她的頸窩處嗅著她身上的體香。
“林清許。”
“嗯?”
“我們,好好的好不好?”
林清許:“????”
她抬眸,從鏡子裏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周硯深,實在不明白他又在抽什麼瘋。
周硯深又說:“等婚禮,我會給你一個大禮。”
“什麼大禮?”林清許好奇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