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像一尊雕塑,在客廳裏站了很久。
他們的話,像魔咒一樣在我腦子裏盤旋。
“接盤的。”
“廢物。”
“淨身出戶。”
原來,我四年的婚姻,四年的付出,到頭來隻換來這些。
我以為的愛情,不過是別人精心設計的騙局。
我以為的家,不過是他們偷情的溫床和提款的金庫。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我無法呼吸。
我沒有憤怒地嘶吼,也沒有痛苦地流淚。
我隻是覺得冷,一種從骨頭縫裏透出來的寒意。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李律師嗎?我是林舟。”
“對,我想谘詢一下離婚財產分割的問題。”
“情況是這樣的,婚前財產在我名下,但婚後大部分收入都轉到了女方的賬戶。我有證據證明她婚內出軌,並且與第三者合謀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我將那幾段視頻發給了律師。
電話那頭,李律師沉默了片刻。
“林先生,這個證據非常有力。根據婚姻法,出軌方和惡意轉移財產方,在財產分割時應少分或不分。”
“不僅如此,對於她以欺騙手段讓你進行的大額贈與,我們也可以主張撤銷。”
“簡單來說,她不僅可能一分錢都拿不到,甚至還要把你婚後為她花的錢吐出來。”
聽著律師冷靜而專業的話,我混亂的大腦終於有了一絲清明。
“好,那就麻煩您了。”
“我要求,讓她淨身出戶。”
掛了電話,我開始收拾東西。
這個家裏,屬於我的東西並不多。幾件衣服,幾本書,一個舊的行李箱。
其他的,全都是我和韓雅一起添置的。
每一件,都曾被我視若珍寶,如今看來,卻隻覺得諷刺。
我將自己的東西裝進行李箱,沒有絲毫留戀。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黑了。
我沒有開燈,就坐在黑暗裏,靜靜地等待著。
我在等韓雅回來。
不是為了挽回,也不是為了爭吵。
我隻是想親眼看看,當她那張誌得意滿的臉,撞上冰冷的現實時,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晚上十點,門鎖轉動。
韓雅回來了,帶著一身酒氣。
她看到坐在黑暗中的我,嚇了一跳。
“林舟?你不開燈坐在這兒幹嘛?想嚇死人啊?”
她打開燈,刺眼的光讓我眯起了眼睛。
她看到我腳邊的行李箱,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怎麼?真要走啊?”
她把包扔在沙發上,自顧自地倒了杯水。
“行啊,走了就別再回來。不過我提醒你,你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想好去哪兒睡天橋底下了嗎?”
她的語氣裏充滿了施舍般的優越感。
我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皺起了眉。
“看什麼看?啞巴了?”
“離婚協議,我請律師擬好了。”
我從身旁的公文包裏,拿出幾張A4紙,推到了她麵前的茶幾上。
韓雅愣住了。
她大概以為,我說的離婚隻是一時氣話,就像四年前一樣,隻要她晾我幾天,我就會自己搖著尾巴回去求她。
她拿起那份協議,眼神輕蔑地掃了一眼。
“淨身出戶?林舟,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該淨身出戶的人是你!”
她說著,就要把協議撕掉。
“我勸你,最好先看看後麵的附件。”
我的聲音很平靜。
韓雅動作一頓,狐疑地翻到後麵。
附件裏,是她和陳瑾在嶽母房間裏對話的錄音文字稿,以及他們親熱視頻的截圖。
還有一張銀行流水單,清晰地記錄了這幾年來,她是如何一筆一筆地將我的錢,轉給一個尾號為XXXX的賬戶。
那個賬戶的戶主,名字叫陳瑾。
韓雅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拿著文件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你......你......”
她指著我,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韓雅,現在,我們再來談談,到底是誰,淨身出戶。”
我從公文包裏拿出另一份文件,輕輕放在了那份離婚協議上。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我學著她白天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說。
“這是法院的傳票,我不僅告你離婚,還告你和陳瑾,涉嫌詐騙。”
韓雅的瞳孔,在一瞬間猛地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