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從我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原來,連求我原諒的話,都是從別人那裏演練過的劇本。
我不是獨一無二的,我隻是一個拙劣的替代品,一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觀眾。
我撿起手機,將那幾段關鍵的視頻全部保存了下來。
心裏的最後一絲溫情,被徹底碾碎成灰。
我給韓雅發了條信息。
“回家一趟,我們把離婚的事辦了。”
沒過多久,她回了兩個字。
“等著。”
語氣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
一個小時後,門開了。
進來的不隻是韓雅,她身後還跟著陳瑾。
陳瑾像個男主人一樣,換上拖鞋,大搖大擺地坐在我家的沙發上,還翹起了二郎腿。
“林舟,找雅雅什麼事?非得讓她從我那兒趕回來。”
他語氣輕佻,眼神裏充滿了挑釁。
韓雅則是一臉不耐煩地看著我。
“不是要離婚嗎?協議呢?拿來我簽字。”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樣子,笑了。
“不急。”
我將手機放在茶幾上,點開了第一段視頻。
是他們在嶽母房間裏談論賭債和如何掏空我的那一段。
陳瑾的臉色瞬間變了。
韓雅的瞳孔也猛地一縮,她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開。
“韓雅,演了四年,累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
她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瑾很快鎮定下來,他冷笑一聲。
“錄音?林舟,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有意思嗎?”
“下三濫?”
我看向他,眼神冰冷。
“比起你們把我當猴耍,哪個更下三濫?”
“你!”
陳瑾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韓雅深吸一口氣,似乎找到了新的說辭。
“林舟,你別聽他胡說!什麼賭債,都是他編出來騙我的!”
她指著陳瑾,一臉的委屈和憤怒。
“是他一直糾纏我,我根本不愛他!我愛的人是你啊!”
她又想故技重施,朝我走過來,眼眶裏蓄滿了淚水。
“老公,你相信我,我都是被他逼的!”
我點開了第二段視頻。
是他們在房間裏親吻的畫麵。
韓雅伸向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這也是他逼你的?”
我麵無表情地問。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陳瑾卻像是被激怒了,他站起身,一把將韓雅拉到自己身後。
“沒錯,就是我逼的!”
他昂著頭,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我愛雅雅,雅雅也愛我!我們才是天生一對!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接盤的而已!”
他走到我麵前,俯下身,用惡毒的語氣在我耳邊說。
“你知道嗎?雅雅當年懷過我的孩子,為了我,她才去打掉的。”
我的身體猛地一僵。
陳瑾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他笑得更加得意。
“還有她身上那個刺青,每一個筆畫,都是我親手設計的。我告訴她,那是我們愛情的見證,永遠都不能洗掉。”
“你每天晚上抱著她,看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是什麼感覺?是不是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抬起頭,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滾。”
“喲,生氣了?”
陳瑾笑得更歡了。
“林舟,別給臉不要臉。雅雅願意跟你演戲,是你的福氣。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我沒有再理他,隻是看著韓雅。
“韓雅,我問你最後一遍,這個婚,你離不離?”
韓雅看著陳瑾,又看看我,眼神裏充滿了掙紮。
陳瑾不耐煩地拉了她一把。
“雅雅,跟他廢什麼話?這種男人,離了就離了,難道我養不起你?”
這句話似乎給了韓雅最後的決心。
她咬了咬牙,看著我,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離就離。”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但是,房子和車子都是我的名字,存款也都在我這裏。林舟,你要離婚可以,淨身出戶。”
我看著她貪婪而絕情的嘴臉,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好。”
我隻說了一個字。
陳瑾得意地攬住韓雅的肩膀,像個勝利者一樣。
“雅雅,我們走,別跟這種廢物浪費時間。”
韓雅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跟著陳瑾往外走。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沒有看這個她生活了四年的家一眼。
走到門口時,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回頭對我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你的銀行卡,也在我這兒。”
她說完,就挽著陳瑾的胳膊,消失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