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取消了我的編製名額?這這......怎麼可能?”
白微月的腿腳一軟,差點摔倒。
陸浩初趁機摟住白微月。
“不可能的,國家級的科研院,怎麼可能說取消名額就取消名額?是詐騙電話吧?”
白微月這才穩住心神。
沒錯,陸浩初是宇神的徒弟,這個名額還是宇神幫她爭取到,如果名額取消,陸浩初不可能不知道。
白微月看了看來電號碼,和平時的座機不太一樣,號碼也少了兩位。
她明白了,這不就是詐騙電話嗎?搞不好還是境外電詐園區在作案。
白微月隨即又有了底氣,怒斥電話那頭的人事科長,
“你們騙子真是無孔不入,連名額都拿來騙錢,我又不傻,才不會相信你們這麼拙劣的騙局。”
說完,白微月直接黑屏了手機。
座機裏傳出“嘟嘟嘟”電話被掛斷的聲音,人事科長一臉無語。
他堂堂科長,還是頭一回被人當騙子的。
“宇神,白微月看起來無法接受名額被取消的事實,認定我們在騙她。她明天應該還會照常來報到。”
林宇,“沒事,流程走到就可以。”
林宇離開人事科前,聽他們說,要把一個助理崗的臨時工名額放出來公開招聘。
筆試麵試時間,恰好也是明天。
臨時工助理,說白了就是打雜。
“別看是臨時工的崗位,每年我們一放出來招聘,能收到幾百分簡曆,研究生一抓一大把,甚至還有不少博士生呢。”
“可不是嘛,每年招聘,我們科研院就擠滿了人,還要考試麵試心理測試,就算隻有一個名額,流程也都要走到位,真累人。”
林宇的腦海裏浮現人山人海排隊的畫麵,他的唇畔彎起一抹冷弧。
白微月明天來報到的時候,突然發現,不但自己引以為傲的編製千真萬確沒了,還要和幾百號人擠破腦袋競爭一個臨時工名額。
她那一貫的冷傲,怕是會轟然崩塌吧?
既然她對陸浩初深信不疑,那就讓她明天親眼看看,陸浩初到底有沒有這個能耐?
林宇半眯起眼睛,他坐等看戲。
“林宇,難道你對那女孩子還是放不下?”
張老見林宇抿唇不語,擔心他還在為情所困,無法安心投入科研事業。
林宇釋然一笑,“老師,我已經放下了,隻是想討一個公道。”
原來看清一個人後,從很愛到不愛,也不過是一瞬間。
“好好,放下就好,需要老師幫忙,你盡管說。”
“謝謝老師。”
林宇跟著張老上了車,前往鼎盛大酒店。
張老有專門的司機,林宇和張老並排坐在後車座上。
“林宇,這次研討會來的都是國際頂尖的科學家,今晚給他們在鼎盛大酒店安排了歡送宴,有幾位學界泰鬥,我一定要介紹你認識一下。”
師徒倆正聊著,白母魯英娟的電話又呼入。
林宇的眼色微沉,這個時候魯英娟打來電話,八成是來罵他的。
但他還是接起電話。
果然,魯英娟一開口,就是責備,
“林宇,你怎麼還沒有來啊?都怪你,來得這麼慢,害得馬桶裏的水都滿出來滲到樓下了。樓下讓我們賠償五千塊,這筆錢,你可得負責呀。”
林宇被魯英娟清奇的腦回路逗樂。
他重情義,不等於是一個大傻子。
“白太太,馬桶堵了就找修馬桶的,不是我讓你家水漫金山,賠多少錢也找不到我的頭上。”
電話那頭,魯英娟一愣,感到極度不適。
林宇這個舔狗一向有求必應,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平時無論她怎麼使喚,他都親熱喊她“阿姨”,恨不得跟著白微月一起喊她“媽”。
他今天怎麼好像不一樣了?
“林宇,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以前我們家的家電不都是你來維護的嗎?你修馬桶也不是第一次了......”
“林宇,你是不是在怪我家月月拒絕你的求婚?”
“我家月月拒絕你是人之常情。你能拿出一百八十八萬彩禮嗎?你能在京市市區全款買下大平層嗎?你買得起百萬豪車嗎?”
“房子車子票子,彩禮和五金,這都是京市嫁娶的最基本操作。”
“哦,對了,房本上,要寫我家月月的名字,我們隻是想讓女兒今後有一個保障,不過分吧?”
魯英娟“劈裏啪啦”一堆輸出,把她尖酸刻薄的嘴臉暴露無遺,
“林宇,你可以打聽對比一下,我們白家的要求真的一點都不高,你就說吧,能不能做到?”
見林宇在電話裏沉默不說話,魯英娟心知肚明,林宇當然做不到。
她又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繼續說教,
“我們知道,你是孤兒,沒有家裏幫襯,就算勒緊褲腰帶不吃不喝十年也很難攢到錢。更何況,我家月月等不起啊,總不能為了等你,把她熬成大齡剩女吧?”
“你如果真的愛我家月月,就應該主動退出,不要糾纏,不要拖她的後腿。”
張老坐在一旁,聽得臉色黑如鍋底,“欺人太甚!他們是要賣女兒?”
“他們知不知道,這三年,因為他們家,我們國家損失有多大?你的時間,你的雙手,你的頭腦,原本是以億為單位來計算利益得失的。”
張老氣得捂住心臟,胸膛劇烈起伏。
“為了他們,你隱退整整三年,也被他們當牛做馬白白糟蹋了三年,他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居然還看不起你?”
“真是有眼無珠!一家子白眼狼!”
“老師,您消消氣,我也是今天才看清楚他們的真麵目。”
林宇連忙為張老遞上速效救心丸,按摩緩解張老的怒氣。
“我是孤兒,他們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們從頭到尾就沒有打算讓我和白微月結婚。”
分明就是成心白嫖他的所有積蓄和三年的付出。
白家人國外旅遊,他鞍前馬後,掏機票掏酒店,還要為他們的購物清單付款。
白家人住院,護工都不用請了,直接讓他頂上,他把白父當親生父親般照顧。
結果,白家人的胃口越養越大,甚至白微月爺爺的喪葬,姑姑的婚嫁,各種人情往來,請客吃飯,奢侈消費,全都要他出錢出力。
他把白家當家人。
而白家卻隻是把他當免費提款機,免費保姆,免費護工,免費維修工!
想到三年來的林林總總,林宇抬手摸了摸鼻梁,眼底覆上一層冰霜。
好,很好!這可都是你們白家自己選的!
“白太太,你說的對,我有自知之明,白微月應該飛得更高,我不拖她後腿,我願意主動退出,絕不糾纏。”
說著,林宇話鋒一轉,
“既然你們很了解我的經濟狀況,那麼請盡快還錢。我這幾年花在你們身上的大額支出,共計一百八十萬。”
“什麼?送出的東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魯英娟一聽要還錢,聲音變得更加尖銳刺耳起來,
“一百八十萬,你怎麼不去搶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