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予安!你成功啦!”
“真不辜負你堅持這麼多年起早貪黑的直播,終於拿到移民資格了!”
“怎麼樣,你老公你兒子是不是很開心?哈哈哈哈哈哈,恭喜你呀!”
我攥緊了手機,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花姐是帶我入行的好姐姐。
她知道我所有的情況,一次次在我失意時鼓勵我:
“沒關係,我理解你,現在東省高考太難了,你老公賺的也不多,想跨越階級隻能靠你了。”
“等你們移民成功,給孩子換更好的環境,他們肯定會理解你的。”
我也是東省人,每年七十多萬人高考。
我就是那七十多萬人之一,考上了985,卻找不到一個高薪工作。
所以在我生了兒子後,下定決心一定要移民,換更好的生活。
即使這樣的目標需要犧牲我也無所謂。
但現在,我忽然迷茫了。
我所做的一切,在他們眼裏不值一提。
花姐開導了我幾句就去給我辦理離職流程。
我一個人呆坐在咖啡店裏到天黑,才回了家。
家裏靜悄悄的,連一盞燈都沒開。
我下意識以為裴宴帶他們出去吃飯了。
畢竟以前都是這樣,我從mcn裏回來的時候家裏空無一人。
不是一起出去下館子,就是出去旅遊。
他們過得更像一家三口。
想到這,我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剛要推門。
手卻僵在了主臥的門把手上。
裏麵傳來細碎的呻吟聲讓我渾身血液仿佛凝固:
“嗯~宴哥,你真的決定好要和薑予安離婚了嗎~”
“我聽說,現在直播帶貨,可賺不少錢呢~”
“你舍得,嗎~”
裴宴不屑地嗤笑一聲:
“賺錢?她賺的所有錢都在家庭基金那張卡上,幾年也就幾十萬。”
“我升職成經理了,以後還會有發展空間,她那點錢算個屁?”
“再說了,我給過她機會了,是她堅持要直播丟人現眼,我可不想再被身邊人嘲笑了。”
我緩緩收回手,真相往往來得如此突然。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覺得惡心。
捂著嘴跑到廁所幹嘔了半晌,我才緩過神來。
擦幹眼角的淚水,我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已經不是二十多歲了,傷 春悲秋沒什麼意義。
既然裴宴都已經背叛了我,我更不必再猶豫了。
掏出手機聯係好律師後,我打開另一張銀行卡。
看到上麵數不清的0,我心中慢慢有了安全感。
我不賺錢?那是因為我百分之九十的錢都在另一張卡上做移民的資金證明。
本想今天當做一個驚喜告訴他,但現在他不配了。
在客廳裏坐了許久,兩人才結束戰鬥。
我冷靜地抬眸看著兩人衣衫不整的樣子,遞出離婚協議書:
“簽字吧。”
“兒子歸我,你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