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搜索結果出來了。

第一頁全是品牌官網的鏈接。

點進去，頁麵顯示“該商品已下架“。

我把款式編號複製下來，換了個搜索詞，後麵加上“二手“。

重新搜。

出來一排帖子。

第一條，是個奢侈品交易論壇的老帖。

標題寫著：限量款手鐲，全新未佩戴，誠意出。

發帖時間，兩個月前。

我點進去。

賣家配了四張圖。

正麵一張。側麵一張。扣環特寫一張。內側一張。

正麵那張我放大了看，跟我手腕上的一模一樣。

花紋，弧度，金屬色澤，完全吻合。

我劃到第四張。

內側。

卡扣旁邊有一道細痕。

圖片像素不夠高，刻痕縮在陰影裏，看不完全清楚。

是字母。

兩個。

我把圖片保存下來，兩根手指撐開，放到最大。

還是模糊。

第一個字母，豎直的一筆，帶了個拐角。

像L。

第二個，辨不出來。

我退出圖片，往下翻。

交易狀態寫著“已完成“。

下麵標了成交時間。

我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成交日期——鹿寧失蹤後第七天。

我把手機放在膝蓋上。

屏幕還亮著。

客廳沒有聲音。

書房的門開了。

顧言走出來，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一隻手在扣袖口。

“行，就這麼定，合同明天簽。“

他掛了電話，看見我坐在沙發上。

走過來。

低頭掃了一眼我的手腕。

“還戴著呢？“

“嗯。“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好看吧。“

他坐下來，拿起我的手腕，把手鐲轉了半圈。

“為了給你搞到這個，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嗎。“

“謝謝你。“

“不是讓你謝我。“

他鬆開手，往沙發背一靠。

“是讓你知道，你男人有這個能耐。“

他看了我一眼。

“專櫃早斷貨了。官網候補也關了。我托了好幾個人，轉了三四層關係，才弄到的。“

他停了一下。

“外麵那些男的，有幾個能做到？“

“沒有。“我說。

“這就對了。“

他又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手鐲，嗯了一聲。

“你那個朋友，叫什麼來著，鹿寧，送你一壇自己糊的土酒，你還當個寶。“

他笑了一下。

“你看看我給你的是什麼。“

他伸手，用指尖敲了一下手鐲的邊緣。

“限量款。“

“差距擺在那裏，你自己分得清。“

我笑了笑。

“分得清。“

“行了，我出去一趟。“

他站起來，拿了茶幾上的車鑰匙。

“去哪？“

“見個朋友，談點事。“

“幾點回來？“

“不一定。別等我了。“

門開了。

又關上了。

我數了三秒。

確認腳步聲遠了。

打開手機。

回到那張圖。

內側。卡扣旁邊。兩個模糊的字母。

我把手鐲從手腕上摘下來。

翻過來。

對著台燈。

卡扣那個位置，湊近了看。

光滑。

什麼都沒有。

我用指甲沿著邊緣劃了一下。

有一小塊，比周圍粗糙。

磨過的。

原來有東西，被磨掉了。

論壇裏那隻手鐲，內側有刻字。

我手裏這隻，沒有。

同一隻。

有人買回來之後，把刻字磨掉了。

成交時間，鹿寧失蹤後第七天。

顧言說他托了好幾層關係。

沒說什麼時候買的。

沒說從哪買的。

我把手鐲放在茶幾上。

金屬碰到玻璃麵，發出一聲脆響。

顧言，這個手鐲，你到底是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