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映照著程言澈複雜的表情。
周妙怡緊緊抓著他的胳膊,眼淚還在掉:“阿言,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我隻是想幫你......”
程言澈低頭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裏卻莫名有些煩躁。
“妙怡,”他開口,聲音有些幹澀,“我們之間......之前說好的,隻是為了實驗室作秀,對嗎?”
周妙怡的哭聲頓了一下,抬頭看他:“阿言,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程言澈輕輕抽回手臂,“許聽聽那邊的事,你別再操心了。投資的事情,我會自己想辦法。”
“實驗室下個月就要結項,那筆尾款不付,所有數據都會作廢!你打算怎麼辦?”
程言澈沉默了一會兒,說:“許聽聽不會不管我的。”
周妙怡不甘心地問:“你不是說過,再也不想靠她了嗎?”
“她愛我。”程言澈打斷她,“這三年來,她對我百依百順,為了我什麼都願意做,現在我有需要,她不可能袖手旁觀。”
周妙怡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程言澈冷淡的側臉,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她低下頭,掩去眼中的不甘,“那......我先回實驗室了。”
程言澈點點頭,目送她離開。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程言澈靠在牆上,閉上眼。
眼前卻浮現出許聽聽剛才的樣子:她紅著眼睛,眼淚大顆大顆地掉,看他的眼神裏充滿了失望和心碎。
那不是裝出來的。
程言澈的心猛地一揪。
他想起三年前,許聽聽第一次提出要結束關係時,他也是慌了,那種害怕失去的感覺,至今記憶猶新。
所以他吻了她,求她不要離開。
那時候的慌亂是真的嗎?
程言澈甩甩頭,不願再想。
一周後,程言澈收到了許氏集團的請柬,許父六十大壽,將在酒店舉辦壽宴。
程言澈捏著請柬,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看,她就知道許聽聽放不下他,這封請柬不就是變相的和好嗎?
手機響起,程言澈接起電話,那邊賤兮兮的笑道:“程哥,都準備好了,酒店的大屏幕已經做好了手腳,久等那些小視頻放出來了。”
程言澈的笑容僵了一下。
“要我說,許聽聽那暴發戶的女兒,早就該給她點顏色看看了。仗著有幾個臭錢,還真把自己當公主了,這次讓她在所有人麵前出醜,看她還敢不敢纏著你。”
“行了。”程言澈打斷他,語氣有些不耐煩。
掛斷電話,程言澈坐在電腦前,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大屏幕循環播放......他當初怎麼會想出這種主意?
想到那些親密視頻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播放,想到許聽聽會因此身敗名裂......
程言澈的心忽然揪緊了。
......
壽宴那天,程言澈穿上許聽聽去年送他的定製西裝。
一切流程順利,隻不過他始終沒有看到許聽聽的身影,詢問侍者,也隻說她在忙著招待客人。
程言澈的心臟跳的越來越快,這些天他幾乎一直都徹夜難免,一閉上眼睛就是許聽聽落淚的畫麵。
他後悔了,他不想讓別人看到那些!
“現在,即將播放祝福視頻!”
程言澈猛地睜開眼,幾乎是咆哮出聲:“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他,但他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隻知道不能讓那些私密視頻播放出來!他不想報複了,其實他一直很在意聽聽!
“電源!切斷電源!”
他一遍吼著,一邊衝上去拔掉了電源。
但是,沒用。
即便電源被拔掉,可大屏幕卻照常亮著,然後一陣閃爍之後,開始播放。
程言澈恨不得捂住所有人的眼睛,“不準看!不準看!”
別人不能看他的聽聽!
但就在他回頭看清視頻內容的那一刻,他臉上的表情驟然僵住了,然後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