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南音被帶回厲家的地下室,門被死死關上。
黑暗從四麵八方壓了過來。
她踉蹌著撲到門邊,雙手用力拍打門板:
“厲燼寒!放我出去!”
聲音在密閉空間裏空洞回蕩,無人應答。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厲燼寒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音音,等婚禮結束,我會放你出來。”
腳步聲漸行漸遠,將她獨自遺棄在黑暗和絕望裏。
她蜷縮在牆角,手臂上的石膏又冷又沉。
胸口的悶痛一陣陣襲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刀割般的疼。
這三年,她守著那具冷冰冰的“軀體”;如今,卻被他親手囚禁在這座曾見證“愛意”的牢籠。
她顫抖著從袖袋裏摸出藏好的手機,撥通了林醫生的電話。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林醫生,來......接我......”
電話那頭的焦急詢問漸漸模糊,她的意識開始一點點渙散。
......
再次醒來時,消毒水的氣味刺鼻。
林醫生站在床邊調整點滴,見她睜眼,眉頭擰緊:
“你昏迷了三天,高燒、肺炎、舊疾複發,再這樣折騰,你連一個月都撐不住。”
薑南音沒有說話,目光靜靜投向病房的電視。
靜音的畫麵裏,正直播著厲燼寒和溫若瑤的婚禮。
厲燼寒一身黑色禮服,正溫柔地為溫若瑤整理頭紗。他眼神專注,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眼前的新娘。
畫麵美得像童話,卻刺得薑南音眼睛生疼。
“看看也好。”
她啞聲開口,阻止了林醫生想要關電視的動作。
當天下午,薑南音便堅持辦理了出院。
她的“假死計劃”定在今日,不能再等。
回到別墅時,天色已近黃昏。
這座曾承載她所有愛戀與幻想的房子,如今被打扮成婚禮殿堂,處處透著陌生。
別墅裏空無一人。
她徑直走進地下室。
冰棺已經被移走,牆上的照片痕跡也被清理幹淨,牆麵重新粉刷,潔白如新,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她看著工作人員抬進一具身形和她相似的屍體,隨後,親手點燃了別墅。
火焰迅速蔓延,舔舐著家具,吞噬著回憶。
薑南音靜靜站著,恍惚間看到了三年前厲燼寒假死時的模樣。
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
直到烈焰快要燒到腳邊,她才緩緩轉身,一步一步,踉蹌著朝大門走去。
沒有回頭,徑直走入漸深的暮色裏。
身後,別墅徹底被火海吞沒。
烈焰衝天,將半邊天空染成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