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議結束後,我成了整個公司的笑柄。
隻要看到我,同事們就會開始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祁總監被擼到底了,給沈總的竹馬當狗腿子呢。”
“活該,誰讓他沒本事還吃軟飯,聽說公司都是沈總一手打拚出來的,他就是個掛件。”
我無視那些刺耳的聲音,直接衝進了總裁辦公室。
沈清秋正坐在老板椅上,林明哲站在她身後,正殷勤地給她捏著肩膀。
見我進來,林明哲並沒有停手,反而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沈清秋,我們需要談談。”我壓抑著怒火。
沈清秋眼皮都沒抬一下:“進門不知道敲門?這就是你的規矩?”
“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死死盯著她:“你知道那個項目我跟了三個月,你知道那些數據有多重要!為了捧林明哲上位,你連公司的利益都不顧了嗎?”
沈清秋終於揮手讓林明哲停下,她站起身,從抽屜裏甩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捧他?祁晏,你睜大眼睛看看,這是明哲的學曆證書。”
“常青藤名校畢業,海歸碩士。”
沈清秋雙手抱胸,語氣裏滿是嘲諷:“而你呢?一個大專生。”
“如果不是我,你這輩子連這棟寫字樓的大門都進不來。”
我看著那張證書,氣極反笑。
所謂的名校,不過是林明哲花錢買的野雞大學文憑,隻要交錢就能拿證。
“大專生?”
我深吸一口氣,心臟像是被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沈清秋,你是不是忘了,我為什麼隻是個大專生?”
當年在村裏,沈清秋的父母重男輕女,逼她輟學嫁人,拿彩禮給她弟弟蓋房娶媳婦。
是我偷出了家裏的戶口本,帶著她連夜逃到了城裏。
為了供她上大學,我白天在工地搬磚,晚上去餐廳刷盤子。
高考那年,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加上過度勞累,我發著三十九度的高燒進了考場,最後隻考上了一所大專。
而她拿著我打工賺來的錢,一路讀完了名牌大學。
如今,她卻拿著學曆來羞辱我?
聽到我的話,沈清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變成了不耐煩。
“陳年舊事,你要掛在嘴邊一輩子嗎?”
她皺著眉:“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是我自己努力得來的!你那些自我感動式的付出,能不能收一收?”
“再說了,明哲那天被你通報後,抑鬱得兩天沒吃飯。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平複他的心情。”
“你身為男人,受點委屈怎麼了?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為了平複林明哲的心情,就要踐踏我的尊嚴?
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女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多年的扶持,終究是喂了狗。
這時,一直看戲的林明哲突然笑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報銷單,故作驚訝地晃了晃。
“祁哥,你也別怪清秋。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嘛。”
“你看,這是清秋上周送我的表,也就三十幾萬,說是慶祝我入職。”
他手腕上那塊名表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刺痛了我的眼。
而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還是三年前地攤上買的廉價襯衫,袖口都已經磨破了邊。
林明哲家以前是村裏的暴發戶,小時候沒少羞辱我是“土包子”。
後來林家投資失敗破產了,他這才想起沈清秋這個青梅,跑來投奔。
“祁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林明哲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惡毒地說道:
“你不過是清秋的一條狗,現在主人找到了更好的,你就該乖乖滾蛋。”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