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起眼眸,目光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掃過在場的這群趙家人。
“又是大哭又是下跪的求我回來,就是為了辦個宴會,把各路有頭有臉的人物叫過來聽你們造黃謠羞辱我?”
“知道的,我是你們失散多年的兒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刨過你們家祖墳呢,這麼大陣仗要整我。”
“這個認親宴可以結束了,我也不是很稀罕這個家,沒什麼事我走了,以後不要打擾我。”
聽到我要走,趙思宇眼底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了,但他做戲要做全套。
“哥哥,你別賭氣呀......哎呀,媽!”
趙思宇突然撲通一聲跪在趙建華麵前,滿臉沉痛與懊悔。
“哥哥做這種工作是迫不得已,您忍心看他回那個魔窟嗎?”
“我們不是說好了,隻要哥哥回來,怎麼樣我們都會接受他的嗎?媽,您說句話啊。”
他自然知道趙建華好麵子,無法接受有一個這樣汙點的兒子。
但他的話又把趙建華高高架起,讓趙建華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趙建華進退兩難,憋紅了臉,咬牙看向我:“等等,叫人擬一份斷親書來。”
她最終下了決定,要走是我主動的,那她就順坡下驢,抓緊跟我切割。
畢竟現在的趙氏岌岌可危,可由不得一個不幹淨的兒子回來。
趙家的律師很快,一份熱騰騰的文件就送到我手裏了,一式兩份。
裏麵不僅要求我放棄趙家的一切財產,還要求我承認自己因為“個人作風問題”自願離開趙家,且保證以後絕不以趙家真少爺的名義在外行事。
我看著這份聲明書,沒有憤怒,反而覺得這簡直是老天爺送給我的完美切割契約。
我本就不稀罕趙家這三瓜兩棗,我名下隨便一個子公司的季度利潤,都能把現在的趙氏集團買下來。
我之所以回來,不過是想看看所謂的親情到底是什麼模樣。
現在看清楚了,真是令人作嘔。
“好,我簽。”
我從包裏抽出一支隨身攜帶的定製鋼筆,連內容都沒細看,直接在最後一頁簽上了“楚鋒”兩個字。
字跡遒勁,沒有絲毫猶豫。
看到我簽了字,趙思宇的眼睛瞬間亮了,又硬擠出來一絲悲憤。
“媽!您這是把哥哥往死路上逼啊!”
他邊說邊拉起我的手:“沒關係的哥哥,媽糊塗,可我不會不管你的,畢竟這麼多年你的人生被我占用,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
“你放心,就算你簽了這份協議,我也會每個月給你兩萬的零花錢的,絕對不會讓你再回那種地方了。”
他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在感歎他的善良。
而我卻麵不改色將鋼筆慢條斯理地收回包裏,目光冷冽如刀,直刺趙思宇的眼睛。
“生活費就不必了。留著給你自己買點好點的律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