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廂裏,阮念初正彎著唇角,偏頭和邊上的人交談著,指間還夾著煙。
她抬頭看見周子燁的瞬間,眼神一晃,立刻掐滅煙。
“阿燁,你怎麼來了?”
包廂裏的其他人迅速交換了眼神,開始紛紛替阮念初打掩護。
阮念初也起身拉著他坐下來,聲音很軟:“對不起嘛,我今天實在是有急事要處理,生日明年我一定給你補過。”
所有人都等著周子燁發怒。
但周子燁看著眼前這張相似的臉,隻是單手解開領帶,也點了一根煙抽上。
“沒關係,既然是有急事那就算了,生日每年都有。”
阮念初愣住了。
其餘人也開始竊竊私語。
“他說沒事?我沒聽錯吧?擱以前,這情況他早該摔杯子走人了。。”
“還有他看到念初姐抽煙居然不生氣,之前酒吧那次,有個弟弟過來敬酒站得近了點,念初姐不過禮貌性地偏頭聽人說了句話,他當場就冷臉了,把人拽出去的時候眼睛都紅了,第二天直接提了分手。”
“今天是怎麼了,換戰術了?”
阮念初怔怔地看著他,準備好的解釋、承諾、安撫,全都堵在喉嚨裏。
“你真的不生氣?”她試探著問,心裏莫名發慌,“我可以解釋,今天真是——”
周子燁打斷他,語氣溫和,“我真的不生氣,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說。”
“我想過了,我還沒做好準備接受那麼多人的目光,還是不公開戀情了吧,”
三年前阮念初提出地下戀時,周子燁在車裏坐了一整夜,煙抽了半包,天亮才回她一個字:“行。”。
縱使這樣,她也隻是安撫道:“阿燁,媒體一旦曝光我和你的戀情,你的生活將會一直被打擾,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
曾經的他,不明白這其中原因。
但現在,他懂了。
不公開,是在給她深愛的男人留後路。
想到這裏,周子燁的心像被細密的針紮了一下,泛起痛意。
阮念初盯著周子燁看了幾秒,最終點頭:“你能想明白就好,喝了酒就別開車了,你坐我車回去。”
明明不用她開口,就得到了想要的結果,為什麼心裏會五味雜陳呢。
出門前她像往常一樣在周子燁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語氣溫柔,“明天是驍然的出國派對,等你下班了我接你一起回阮宅。”
周子燁垂眸,“好,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阮念初的助理小跑著過來,在他耳邊低語。
“不好了大小姐,江先生在夜色芳華裏被幾個富婆為難,雙方打起來了!”
阮念初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種緊張和焦急,是周子燁認識他以來從未見過的。
“阿燁,你在這等一下,我馬上派人來送你回去。”
阮念初朝停在路邊的車快步走去,沒看他一眼就指揮司機開車疾馳而去。
雨水順著發梢滴進衣領,周子燁覺得冰涼刺骨。
兩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雨夜。
他做實驗到半夜,阮念初得知後立即停下跨國視頻會議,親自開車來催他回家。
接到他的時候,阮念初皺著眉嗬斥:“周子燁,以後別再做實驗到這麼晚。萬一你做完腦子發懵出點什麼事怎麼辦?要不就讓我來接你,不管多晚,一個電話的事。”
大家都笑她過度緊張了,他一個大男人哪這麼矯情。
她從不以為然,依舊深夜車接車送周子燁。
可現在她為了江馳野,把喝了酒的他丟在淩晨兩點的酒吧門口。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