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書棠看著俞硯禮手中的胸針,摸摸口袋。
剛才那一摔,把茵茵的胸針甩出來了。
不過,這和俞硯禮有什麼關係,管得夠寬的,不會是因為剛才被撞一下,故意找茬吧。
“胸針是我的私人物品,俞總還是還給我吧。”
黎書棠說著,伸手去抓。
手剛要碰到胸針,俞硯禮的手沒有征兆往後一縮。
狗東西,又來這一套!
剛才就是這樣,害得她摔倒,當她不長記性嗎,同樣的坑會掉第二次。
“俞總!”黎書棠語氣不太友善。
“這是我家人的東西,麻煩你還給我。”
“家人?”
俞硯禮語氣陡然冷幾分,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你成了一家人。”
黎書棠一頭霧水。
他是剛才疼傻了?
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俞硯禮轉身從書架拿下一個小小的木盒子。
盒子打開,赫然是一模一樣的胸針。
“這上麵,是俞家家徽,特殊工藝,無法仿製。”他將手中的盒子傾斜向黎書棠的方向。
“隻有俞家的人才有資格擁有,你告訴我,你是怎麼拿到的?難道你口中的家人,和我流著一樣的血?”
黎書棠看著兩枚一模一樣的胸針,腦子嗡的一聲。
她哪知道這個。
茵茵啊茵茵,給什麼不好,給什麼家徽,真是給她挖了好大一個坑。
“還真有可能,跟你流著相同的血......”
黎書棠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俞硯禮表情嚴肅,那眼神好像要把黎書棠吃了。
事已至此,給不出一個合理解釋,怕是這個門都出不去。
黎書棠認命閉上眼睛,兩隻手緊緊攥拳。
她深深吸一口氣,冒著必死的決心一字一頓。
“是的,你有一個孩子!”
寂靜。
辦公室一片寂靜。
靜的能聽到電腦運行發出的微弱電流聲。
黎書棠小心翼翼睜開眼,俞硯禮已經坐回椅子上。
坐下的一瞬間,他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黎書棠止不住心慌,她站在俞硯禮麵前,好像等待宣判的被告。
良久,俞硯禮終於開口。
“盛遠的節奏確實比較快,尤其是總部,新人感覺不適應也正常。”
他漆黑的眸子上下打量黎書棠。
“你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啊?
黎書棠有點懵,反應一下才意識到,俞硯禮這是在說她腦子有病!
“我說的都是真的,她大名叫俞橙汐,小名叫茵茵,有可能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
她一股腦說出口。
俞硯禮撥通電話,對著電話吩咐。
“宋陽,你進來一下。”
這就信了?要帶茵茵去做親子鑒定?
黎書棠心想,比她想的還要順利,早知道她也不用費心思偷頭發,早點坦白多好。
宋特助很快推門進來。
他腋下夾著幾個藍色的文件夾,一隻手捂著眼睛,一隻手向前摸索。
直到發現辦公室裏的兩個人衣衫整齊,才放下捂著眼睛的手。
他眼含深意黎書棠一眼,轉身對著俞硯禮微微欠身。
“俞總,你找我?”
俞硯禮指著黎書棠說道:“在集團下屬醫院給她掛個號。”
黎書棠:啊?
“好的俞總,你想給黎小姐掛什麼科?”宋特助問道。
“腦科。”俞硯禮想了一會,又說,“精神科也掛。”
最後他好像下定某種決心。
“算了,直接報個全身體檢,走公司的賬。”
他還是在說黎書棠腦子有病!
宋特助的嘴角憋不住地笑,似乎又在腦補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我沒病!”黎書棠急了,她拿出手機,手指快速翻動手機相冊。
宋特助滿臉吃瓜的表情,伸著脖子往黎書棠這邊看。
黎書棠索性也不避人,幹脆把手機屏幕翻轉過去給宋特助看。
“宋特助,你評評理,這孩子一看就是俞總親生的。”
她又把手機遞到俞硯禮麵前。
“你看看,這眼睛這眉毛,是不是跟你一模一樣,家徽就是她給我的。”
俞硯禮狐疑接過手機,皺著眉端詳茵茵的照片。
照片是昨天在餐廳拍的,茵茵一隻小手比耶,麵前是一份兒童套餐的咖喱蛋包飯。
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黎書棠,你在胡說什麼,這孩子明明跟你一模一樣,你看鼻子還有嘴巴,還有梨渦!”
黎書棠氣死了,這狗東西怎麼睜著眼睛說瞎話,倒打一耙!
“明明像你,她還有家徽!”
“宋特助,你說,像誰!”爭執不下,兩人同時看向宋特助。
宋特助滿臉嗑到了的姨母笑。
他笑著打圓場:“都像,都像,這孩子會長,雨露均沾的!”
“閉嘴!”又是異口同聲。
“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愛信不信,不信你自己去做個親子鑒定。”
“沒那個必要!”俞硯禮斬釘截鐵,“我可以確定自己不可能有孩子。”
黎書棠耳朵豎起。
不可能有孩子?
她的眼神無意識朝著剛才腦袋撞上的地方看過去。
這話的意思,難道俞硯禮真的是彎的。
還是根本不行?
俞硯禮感受到注視,耳尖微微發紅,他轉動椅子側身,躲過直白的目光。
“不是你想的那種。”
看樣子,俞硯禮是鐵了心不信,要是繼續說什麼穿越,他會繼續讓宋特助掛號。
眼下也不能把茵茵明晃晃帶到公司,要是讓同事看到茵茵的長相,她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隻能另想辦法。
“不信拉倒,你把胸針還我。”
黎書棠伸手管俞硯禮要胸針。
這是茵茵的東西,弄丟了,小姑娘回去要哭鼻子的。
俞硯禮沒有歸還的意思。
“這是俞家的東西,不能給你。”
“我都說了,是你自己不信,這是茵茵的胸針,至於她怎麼拿到你的家徽,你自己當麵問她好了。”
話說到這個地步,俞硯禮沒有繼續扣留胸針的借口。
黎書棠接過胸針,對著胸針哈一口氣,手指仔仔細細擦掉上麵的指紋。
轉頭走出辦公室。
身後,是宋特助的聲音:“俞總,真的不需要去見見照片上的小女孩?”
“不用。”俞硯禮斷定:“我不可能有孩子,更不能有一個和那個實習生長得那麼像的孩子。”
他低頭看著手中另一枚胸針。
從未有過性經驗,也沒有捐過精,他當然自信他不會憑空出現一個孩子。
除了家徽,他無法解釋。
這種東西,絕不會也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不要聲張,我不希望公司任何人知道今天的對話。”
俞硯禮冷冷和宋特助交代。
黎書棠不知道這些細節,她收好胸針,拿著設計稿回到工位。
隔壁工位的蘇菲探過頭。
“怎麼這麼久,是不是俞總找你麻煩?”
“沒有。”黎書棠輕描淡寫,“就是說我的設計稿不夠完美,讓我改。”
蘇菲眼睛睜得老大。
“真的假的,棠棠你可太厲害了,恭喜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