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書棠有點懵,今天大家都怪怪的。
“蘇菲姐,你是不是搞錯了,我被單獨叫進辦公室,有什麼好恭喜的。”
蘇菲比黎書棠早進公司兩年。
兩人工位挨著,因此平時她對黎書棠這個新人諸多照顧。
關係也比其他人親近些。
“你不懂,要是單純改稿,俞總何必專門找你?”
蘇菲的話說出黎書棠心中的疑問。
她上麵還有部門經理,再不濟也有宋特助,一句話的事情,沒必要叫她專門去一趟辦公室。
蘇菲繼續說。
“他親口跟你說改稿,意思就是看好你。”
蘇菲左右看看,壓低聲音:“你知道的,俞總那張嘴,說句誇獎的話多難,他竟然說你的設計有想法,我說一聲恭喜不過分吧?”
還真是這樣。
黎書棠被蘇菲的結論說服,心情好不少,真要是能拿到獎金,她就可以給茵茵租個大一點的房子。
也能給她獨自撫養茵茵的底氣。
她不怕俞硯禮不認茵茵,相反還慶幸不用和他扯上關係。
唯一擔心的,就是下次麵對茵茵找爸爸的時候,用什麼理由搪塞。
走一步看一步吧。
茵茵要真的是她親生女兒,她一定會負起為人父母的責任。
“今天我請客,想喝什麼奶茶?”
黎書棠拿出手機想要表示感謝,被蘇菲攔住。
“半場別急著開香檳,我等你拿到名次,一定喝個貴的。”
“一個實習生,野心還挺大。”同為設計部的孫佳楠抱著水杯站在黎書棠工位前方,俯視著兩人。
“真當設計部其他同事都是吃白飯的,告訴你,能留在盛遠總部的人,沒有一個吃素的,更別提其他子公司更是藏龍臥虎,就憑你一個幾天前才轉進設計部的實習生,還是趁早放棄幻想。”
孫佳楠昂著頭,用鼻孔對著黎書棠。
“公司本來就規定任何人都可以參賽,實習生怎麼了,你是在質疑公司決策?”
蘇菲搶在黎書棠前麵回懟道。
“沒錯。”黎書棠沒有因為孫佳楠幾句話打退堂鼓,“我承認我沒什麼經驗,不過設計這件事,不光要看經驗,還要看審美和天賦。”
二對一,孫佳楠暫落下風。
她冷笑一聲:“天賦?人脈這件事看不看天賦啊?”
孫佳楠的胳膊靠在黎書棠工位的隔檔上,端起手中的杯子慢悠悠喝一口水。
“內部競賽,你當評委都是什麼人?”
設計部經理是孫佳楠遠房表哥,平日裏,她仗著這層關係,在同事麵前趾高氣揚,偏偏她又有些工作能力,所以大家雖然不滿,也不好多說什麼。
她湊近黎書棠,滿臉挑釁。
“難不成,你這個菜鳥實習生,還有比我表哥更厲害的靠山?”
黎書棠噌一下從工位站起身,迎上孫佳楠的目光。
“好啊,那我跟你打個賭,看誰能達到這次競賽的第一!”
孫佳楠被黎書棠的眼神嚇一跳,手裏的杯子差點沒拿穩,她後退半步,頓了頓。
“打賭就打賭,到時候可不要被現實打擊得哭鼻子!”
“那就打賭,誰輸了,就答應對方一件事,不允許推辭。”
“一言為定。”
撂下這句話,孫佳楠匆匆回到自己工位。
臨走,還不忘小聲咒罵黎書棠太過天真。
“棠棠,別怕,這件事肯定有影響,不過相信盛遠的風氣沒有那麼差,他一個人說的不算。”
孫佳楠走後,蘇菲安慰黎書棠。
“我一定會贏的。”黎書棠做了一個加油打氣的手勢,不再多言,一頭紮進工作。
再抬頭,已經快到下班時間。
一想到茵茵還在等她,黎書棠著急收拾東西。
蘇菲又探過頭來。
“下班一起去吃劉文祥嗎?”
黎書棠搖搖頭:“不去了,我要早點回家。”
“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蘇菲說。
要是放在以前,黎書棠肯定會去的,如今不一樣,她有了牽掛。
她想早點見到茵茵。
哪怕知道林夏怡不會虧待茵茵,她還是想問問茵茵今天吃得飽不飽,玩得好不好,開不開心。
這可能就是當媽媽的心情。
下樓,黎書棠沒有像往常去掃共享單車,她站在路邊準備攔一輛出租車。
手才堪堪抬起,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到黎書棠麵前。
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下來,露出一張冷硬又線條完美的側臉。
“上車。”俞硯禮命令的口吻不用質疑,“帶我去見茵茵。”
前麵還死活都不信,怎麼突然改變主意。
黎書棠心裏暗暗吐槽,動作卻利索,拉開車門就坐上去。
這會正是下班時間,她可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和頂頭上司拉拉扯扯。
上車同時,車子疾馳離開。
很明顯,俞硯禮也是這麼想的。
黎書棠四下打量,她還是第一次坐豪車,難免有些好奇。
“我是為了搞清楚她怎麼會有家徽,你的那些瘋話,我一句也不信。”
俞硯禮冷著眸,率先打破沉默。
“我不可能跟你有一個孩子。”
黎書棠解釋:“我知道我們不可能有孩子,但是茵茵是從未來......”
俞硯禮抬手打斷她的話:“我的意思是,不管以前還是未來,就是下輩子,我也不可能跟你有個孩子。”
黎書棠氣個半死。
罵的可真難聽。
她對著俞硯禮擠出一個禮貌的假笑。
“俞總,謝謝你說出我的心聲。”
一路無言,車子很快開到她租的小公寓,林夏怡已經把茵茵送回來。
開門,還沒看到茵茵,林夏怡的聲音先一步傳出來。
“棠棠,咱閨女說,她爸爸是你那個缺德老板,怎麼回事啊,你給我好好交代,說不清楚我今天是不會走的。”
剛走到門口的俞硯禮雙手抱臂,斜眼看著黎書棠。
“看樣子我的名聲不錯。”
黎書棠笑比哭難看,背後說老板壞話被人贓俱獲,是一種什麼體驗。
“那個,俞總,你別聽她亂說,我先找個東西。”
“什麼?”
“讓我找個狡辯的借口。”
黎書棠汗流浹背。
“爸爸,你終於來了,茵茵好想你啊!”
聽見動靜飛奔到門口的茵茵,飛撲進俞硯禮的懷裏。
俞硯禮一瞬錯愕,他沒空繼續糾結黎書棠背後如何形容他。
他兩隻手伸了又縮,最後還是接住茵茵,將她抱在懷裏,往屋裏走。
一大一小兩個背影,和尋常的父親,沒什麼區別。
隻剩下茵茵身後的林夏怡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顆鵝蛋。
“好家夥,俞硯禮真是這小家夥的爸!”
“要真是這樣,那接下來我熟啊,奉子成婚,先婚後愛,虐戀情深,最後追妻火葬場,破鏡重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