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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剁碎喂狗

歡宜香的藥效逐漸發揮,一股燥熱自心底竄起,許榕清咬破舌尖,刺痛讓她頭腦清明些。

看著劉總管扭曲的麵孔,許榕清仍在想法子逃脫。

劉總管卻像是看透她的心思,直接扯著衣裳將她向小徑深處拖。

“唔,放開我!”

許榕清手腳開始發軟,掙紮的力度太小,無法對抗劉總管的力氣。

這時,小徑外傳來腳步聲,還有燈籠亮光,許榕清眼前一亮,叫得更加大聲。

“我在......唔!放開!”

劉總管死死捂住她的嘴,在她耳畔低聲警告。

“若是將人引來,咱家就說是你勾引咱家,你定然死路一條!”

就是死,她也不想被這閹人玷汙。

她心一橫,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地咬住劉總管的掌心,恨不得從他身上撕下一塊皮肉來。

劉總管掌心一疼,下意識鬆了手上的力道。

“嘶!你個賤奴才,還敢咬咱家!看咱家不打死你!”

拳頭如雨點一般落下,許榕清蜷縮住身體,卻仍疼得不行。

在她意識模糊,以為自己要被打死時,忽然聽到一聲大喝。

“給朕住手!”

太好了,得救了。

歡宜香發作,許榕清意識昏沉,已然不知周遭事。

劉總管在看見顧寒熠出現時,嚇得肝膽俱顫。

“陛,陛下,是,是小青子勾引......”

他臟水還沒潑完,就被顧寒熠一腳踢在胸口,像破抹布一樣飛了出去,又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來。

顧寒熠臉黑如墨,不難看出許榕清這一身傷痕都是他造成的。

“你好大的膽子!”

“陛下......”

劉總管依然在求饒。

“小青子她,她與人對......”

顧寒熠不給他說下去的機會,又是重重一腳,劉總管騰空飛起,撞在牆上再沒了氣息。

身後響起雜亂的腳步聲,錦衣衛和四海終於找了過來。

看到地上的血跡和人事不省的兩個太監,四海心頭一顫。

“陛下,您可有受傷?”

顧寒熠未作聲,做出驚訝所有人的舉動。

隻見他彎腰將滿身泥土的小青子從地上抱起來,大步流星地向翊坤宮走去。

錦衣衛看呆了,想到最近的傳聞,心中都有些猜疑。

“四海公公,陛下這是?”

四海沒有回答,上前去探了一下劉總管的鼻息,剛挨過去便指尖一抖。

劉總管死了。

顧寒熠倒是不知道劉總管那麼脆,隻是兩腳就死了,就算知曉也隻會言一句“死不足惜”。

敢打帝王耳光,他可真是空前絕後第一人。

若不是共感一事不得為外人道,誅九族都不為過!

懷裏的身軀不安分地扭動,顧寒熠垂眸看去,見她麵上有不自然的紅暈,手還在扯著衣領,嘴裏呢喃著“熱”,這症狀......

是中了藥!

想到那太監抓了小青子要做什麼後,顧寒熠眸色暴虐,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他跨步進入寢殿,吩咐宮人。

“去取來浴桶,加滿涼水!”

宮人不明所以,但立刻忙碌起來,一桶接一桶的井水倒進浴桶裏。

許榕清意識混沌,不知身處何處,眼前一片迷蒙,隻覺身體裏聚了一團火,她扯開領口,想脫下衣裳緩解一番。

大片肌膚暴露在顧寒熠麵前,她渾然未覺,還是熱!

燥熱難耐!

可手腳沉重,挪動不了半分,許榕清急得低聲啜泣。

顧寒熠看她扭來扭去,衣襟半開,露出因歡宜香而變得粉嫩的肌膚,忽然有種詭異的熟悉。

仿佛這樣的景色,在哪裏見過。

顧寒熠猶豫片刻,抬手試探,卻在將要觸及她頸側時,被身後聲音打斷。

宮女稟報。

“陛下,涼水準備好了。”

顧寒熠回過神,抱起許榕清走入屏風後,直接將人放了進去。

歡宜香藥效凶猛,解法隻有兩種,要麼行歡好之事,要麼就隻能浸泡冷水待藥效自行消退。

莫說小青子是個太監不能人道,便是她健全,顧寒熠也不會允許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穢亂之事。

泡冷水是最快的法子。

許榕清卻被水冰得打了個擺子,意識似乎清醒了些。

周身冰冷,體內燥熱被暫時壓製,她努力睜開眼,想要看清周圍,卻是徒勞。

耳畔有聲音傳來,卻什麼也聽不清,意識仍舊混亂。

顧寒熠盯著許榕清的臉,不錯過她臉上一點反應。

現在他們兩個生死與共,許榕清的安危便是他的安危,他不得不上心。

四海在屏風後詢問。

“陛下,查出來了,那太監是長春宮的劉總管,人已經沒氣了。”

“沒氣了?”

顧寒熠冷笑,真是便宜他了!

“剁碎了喂狗!”

四海還未見顧寒熠如此動怒過,不禁在心裏為貴妃歎了口氣。

明知陛下袒護小青子,還三番五次為難針對,又是何苦。

“是,陛下。”

四海領命退下,又對翊坤宮其他宮人耳提麵命。

“都警醒些,打起精神。”

不用他提醒,其他宮人也會察言觀色,知曉陛下震怒,無人敢出岔子,生怕被一起剁碎了喂狗。

這一夜,涼水換了一桶又一桶,許榕清短暫清醒又昏沉,循環多次,最後終於暈過去再沒了意識。

顧寒熠摸著她額頭不似發燙,麵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叫了宮人進來給她換衣裳,小夏子的手還沒碰到衣襟,許榕清就似有所感一般從睡夢中驚醒,躲開麵前的手,抓著衣領十分警惕。

“你要幹什麼?!”

小夏子客客氣氣解釋。

“陛下吩咐,給你換身衣裳,青公公,濕著睡容易感染風寒。”

“不,不用,你出去。”

許榕清把人趕出去,自己撐著在屏風後將衣裳換完,又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然天光大亮。

她睜開眼,看著屋內熟悉的布置,差點沒從榻上摔下來。

這,這可是暴君的寢殿!

許榕清鯉魚打挺坐起來,才發現自己身下的是加在寢宮屏風後的軟榻,這才鬆了口氣。

幸好,幸好不是龍榻,不然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神經放鬆下來,身上的痛楚瞬間找上門,昨晚的事也浮現在腦海裏。

想到劉總管的威脅,許榕清咬住下唇。

她與人對食是假,可發生關係是真,若他真捅到暴君麵前,該如何解釋?

暴君會相信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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