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抓起車鑰匙,衝出公司。
我直接開到了市中心最貴的商場。
用徐澤給我的副卡,買下了婆婆顧嵐念叨了半年的那款愛馬仕。
三十七萬。
刷卡的時候,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我就是要看看,是這張便利貼的威力大,還是三十七萬的真金白銀大。
回到家,顧嵐和徐澤都在。
客廳裏安靜得隻剩呼吸聲。
看到我,徐澤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顧嵐麵前,把那個橙色的盒子放下。
“媽,送您的。”
顧嵐愣了一下,狐疑地打開了盒子。
看清裏麵包的一瞬間,她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了。
“哎呀!”
她驚喜地叫了一聲,把包小心翼翼地捧出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我的天,莉莉,你這孩子。這得多貴啊!”
徐澤也湊了過來。看到包,臉上的不耐煩一掃而空。
他攬住我的肩膀,語氣是我久違的親昵。
“你看你,又亂花錢,媽都說你多少次了。”
話是責備,語氣卻是炫耀。
“不過這錢花得值,媽高興最重要。”
顧嵐抱著新包,愛不釋手。看我的眼神也充滿了慈愛。
“還是我兒媳婦最知道心疼我。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氣我。”
她意有所指,但我假裝沒聽懂。
那頓晚飯,吃得其樂融融。
之前所有的不快,都被那隻三十七萬的包給抹平了。
顧嵐甚至給我夾了塊排骨。
“莉莉啊,多吃點,看你最近都瘦了。”
我看著碗裏的排骨,心裏一陣反胃。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著她,也看著徐澤。
我笑了笑。
“媽,徐澤。”
“我還是想問問,上次那張便利貼,到底有什麼問題?”
話音剛落。
空氣凝固了。
顧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抱著愛馬仕包的手猛地收緊。
徐澤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你還提?!”
顧嵐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眼淚說來就來。
她轉向徐澤,哭得肝腸寸斷。
“兒子!你看看!你看看她!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她就是存心不想讓我們好過!”
她捶著胸口,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個不幹不淨的東西,她非要往家裏招!她是想害死你啊!我隻有你這麼一個兒子啊!”
我冷冷地看著她。
“媽,那隻是一張廢紙。這個包三十七萬,你們就笑臉相迎。一張紙,就要我的命嗎?”
“你給我閉嘴!”
徐澤猛地一拍桌子,整張餐桌都跳了起來。
碗碟碰撞,發出刺耳的巨響。
他指著我的鼻子,眼睛裏布滿血絲。
“我警告過你!不要再提那個東西!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雙眼通紅。
“我看你就是欠教訓!給我跪下!現在就給媽跪下道歉!”
我站著沒動。
憑什麼?
我的沉默徹底引爆了他。
他猛地掀翻了整張桌子。
嘩啦。
滾燙的菜湯、破碎的瓷片、油膩的飯菜,灑了我一身。
他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要捏碎我的骨頭。
“滾!”
他把我往門外拖。
“你這個掃把星!給我滾出去!”
我被他粗暴地推搡到門外,高跟鞋都掉了一隻。
顧嵐就站在他身後,懷裏緊緊抱著那個嶄新的愛馬仕包,死死護在胸口。
她看著我的眼神,沒有一絲同情,隻有刻毒的怨恨。
砰。
防盜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
哢噠。
反鎖的聲音。
我被關在了門外。
我狼狽地趴在冰冷的地磚上,手臂被地上的碎瓷片劃開一道口子,血慢慢滲出來。
我感覺不到疼。
我隻聽到門裏,傳來了顧嵐壓抑的笑聲。
“兒子,別氣了,為這種女人不值得。媽就知道,你最孝順了。”
緊接著,是徐澤放鬆下來的聲音。
“媽,您沒事就好。”
我被趕出了家門。
而他們,正抱著我用三十七萬買來的包,在裏麵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