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下。
劉醫生親自押著我。
他用力按著門鈴。
門開了。
婆婆看到我,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厭惡。
但看到劉醫生,她立刻換上笑臉。
“劉醫生,怎麼又回來了?”
“徐盛呢?”
“在書房呢。”
“讓她進去。”劉醫生推了我一把,“你們夫妻倆把話說清楚。今天之內,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複。”
說完,他轉身就走。
婆婆看著我,眼神惡毒。
徐盛聞聲走了出來。
他看到我,眉頭擰緊。
“你怎麼回來了?”
“劉醫生把你放回來的?他又想多要錢?”
“阿盛。”
我沒有回答他。
我當著他和婆婆的麵,“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們都嚇了一跳。
“你幹什麼!”婆婆往後退了一步。
徐盛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曉曉,你又想演哪一出?”
“媽,阿盛,我錯了。”
我抬起頭,臉上掛著淚。
“我不該撿垃圾,不該讓你們丟臉。”
“我同意離婚。”
徐盛和他母親的臉上同時閃過一絲喜悅。
“我什麼都不要,淨身出戶。”
我繼續說。
“我隻有一個很小的請求。”
婆婆警惕起來:“你又想幹什麼?”
“我從小無父無母,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阿盛,你名下有一套婚前買的城西老破小。”
“能不能把它給我?”
“就當可憐可憐我。”
客廳陷入了安靜。
“噗嗤——”
婆婆笑了出來。
“兒子,你聽聽!我說她瘋了吧!這麼多好東西不要,就要一套垃圾!”
徐盛也笑了。
他走到我麵前,看著我。
“沈曉曉,你確定?”
“嗯。”我重重點頭。
“行。”
徐盛站起身,滿臉輕蔑。
“給你。”
“我現在就讓律師過來,把離婚協議和房產贈與合同簽了。”
一個小時後。
律師來了。
我直接在末尾簽上了名字。
徐盛看著我簽完字,嘴角上揚。
他把那本暗紅色的房產證丟到我麵前。
“好了,沈曉曉。拿著你的寶貝,滾出這個家吧。”
婆婆在一旁冷笑。
“以後撿垃圾,也有地方住了。”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
我伸出手,拿起了那本房產證。
然後,我從口袋裏掏出了另一件東西。
那張被我揉得皺巴巴的廢紙。
我把它和房產證並排放在了一起。
“你們看。”
我抬起頭,衝著他們露出了一個冰冷的微笑。
“一張廢紙。”
“一套房子。”
“現在,它們都在我手裏了。”
徐盛和我婆婆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拿著一張破紙,一本房產證,就以為自己拿捏住我們了?”婆婆搖著頭。
徐盛的笑意更冷。
“演夠了嗎?拿著東西滾。”
我沒有動。
我看著麵前的兩樣東西。
“你們說得對。價值的確是天差地別。”
我的目光移到徐盛臉上。
“如果,我非要毀掉其中一樣呢?”
“我該毀掉哪個?”
婆婆大笑。
“當然是毀掉那張垃圾!你敢動房本一下試試?”
徐盛朝我走近一步。
“我警告你,別再耍花樣。”
我緩緩將房產證和廢紙一起拿了起來。
疊在一起。
雙手開始用力。
壓出了一個準備對折的弧度。
“你敢!”婆婆尖叫。
徐盛的反應比她快得多。
他臉上的輕蔑瞬間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
“不!”
他嘶吼出聲,聲音變了調。
“住手!沈曉曉!給我住手!”
他死死盯著我手裏的東西。
盯著那張廢紙。
我手指鬆開了房產證。
力道全部集中在廢紙上。
“刺啦——”
清脆的撕裂聲在客廳炸響。
那張廢紙被我撕成了兩半。
徐盛的身體猛地巨震了一下。
臉色在短短一秒鐘內,血色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