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寂靜帶著一絲恐慌。
車裏的劉醫生和護工麵麵相覷。
窗外的林薇在聽到“房子”和“廢紙”時,瞳孔驟然一縮。
她明白了。
許久,徐盛壓著怒氣的聲音傳來。
“沈曉曉,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沒發瘋啊。”
我笑了,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阿盛,我隻是想不通。”
“既然那張紙不值錢,那房子那麼值錢,你為什麼......會這麼緊張呢?”
“我......”
“好了!”
徐盛粗暴地打斷了我。
“你的腦子已經徹底壞了!就在醫院裏待著吧!”
電話被他狠狠掛斷。
我把手機還給劉醫生。
“醫生,他好像更生氣了。”
我擦著眼淚。
劉醫生冷哼一聲:“自作自受。開車!趕緊走!”
車子重新啟動。
我看著窗外,林薇的臉一閃而過。
我衝她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等我。”
我轉過頭,看著前方的路,平靜地開口。
“其實,剛才那個問題,我可以自己找到答案。”
“我們不妨,先做個小小的實驗。”
劉醫生懶得理我。
小王緊張地看著我。
車子正在上橋。
跨江大橋,很高,很長。
底下的江水黑沉沉的。
“醫生。”
我又開口了。
“你說,從這裏跳下去,疼不疼?”
“吱——”
一聲尖銳的刹車聲。
司機猛地踩下刹車。
小王尖叫了一聲。
劉醫生穩住身形,回過頭正眼看我。
眼神裏滿是驚怒。
“你想幹什麼!”
他壓低聲音。
“我不想幹什麼。”
我平靜地看著他,笑了笑。
“我就是突然覺得,去醫院好像也沒什麼意思。”
我的手摸向了車門把手。
“你敢!”
劉醫生厲聲喝道。
額角青筋爆出。
他怕我死在他的車上。
“劉醫生,你別緊張。”
我放下了手,重新靠回椅背。
“我不想死。我隻是想回家。”
車裏一片死寂。
“我想見徐盛。”
我垂下眼,聲音帶上哭腔。
“我隻想見他最後一麵。跟他道歉。見完他,我就跟你走。”
“醫生,求求你了。”
劉醫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權衡。
“掉頭!”
幾分鐘後,他對司機下了命令。
“回她家!”
他轉向我,語氣冰冷。
“沈曉曉,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
“謝謝醫生。”
我感激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