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拉起還在發愣的林悅，轉身就走。

“奶奶，我們知道了。”

“謝謝您。”

我們沒等奶奶再說什麼，快步離開了老宅。

坐上車，林悅才反應過來，她抓住我的胳膊，臉色慘白。

“姐！什麼血契？奶奶說的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

我沒有回答她，隻是死死地踩下油門。

車子在鄉間小路上飛馳。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群組通話，發起人是我媽，參與人還有我姨媽，也就是林悅的媽媽。

我按了免提。

電話一接通，我媽那冰冷又帶著一絲緊張的聲音傳了過來。

“陳曉，你現在跟林悅在一起？”

“是。”我隻回了一個字。

“我不管你們在哪兒，”電話那頭，我媽的聲音透著最後的通牒意味，“我給你們半個小時，立刻，馬上，把你們手機裏那個臟東西給我清除了！”

姨媽的聲音也緊跟著響起，比我媽更加尖利。

“林悅！你聽見沒有！你要是還想認我這個媽，還想回這個家，就按你大姨說的做！”

“不然，我們就在報紙上登報，跟你斷絕關係！讓你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林悅渾身一抖，眼淚又湧了上來。

“媽......你別這樣......我......”

我打斷了她。

我拿起手機，對著聽筒，忽然輕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這寂靜的車廂裏，顯得格外詭異。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後，我媽厲聲問道：“你笑什麼！”

“我笑你們啊。”

我的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地敲在他們心上。

“清除？”

“別裝了。”

“這個積分到底是什麼，我全都知道了。”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我甚至能聽到她們驟然粗重的呼吸聲。

我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到副駕。

林悅看著我，嘴唇都在發抖。

“姐，她們......她們怎麼能這樣......”

“因為她們怕了。”我發動車子，調轉方向，“走，我們去給我媽一個驚喜。”

車子沒有開回我那空蕩蕩的家，而是徑直駛向了郊區那棟嶄新的別墅。

我媽剛用我的錢全款買下的地方。

車開到雕花鐵門外時，我沒有按門鈴，而是拿出鑰匙，直接打開了門。

林悅有些驚訝地看著我。

我笑了笑：“我付的錢，我當然有鑰匙。”

客廳裏傳來我媽和周銘的談笑聲，他們似乎正在慶祝什麼。

聽到開門聲，周銘不耐煩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誰啊？不是說了今天不見客......”

他的話，在看到我和林悅的那一刻，卡在了喉嚨裏。

我媽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她從沙發上站起身，眼神冰冷。

“你還敢回來？”

“我剛才在電話裏說得不夠清楚嗎？你和你這個表妹，都是我們家的恥辱！”

周銘也恢複了鎮定，他環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嘲諷。

“陳曉，你別白費力氣了，趕緊按你媽說的做，把那東西清了，不然我們可真登報了。”

“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做人。”

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醜惡嘴臉，我沒有憤怒，也沒有爭辯。

我拉著還有些不知所措的林悅，走到他們麵前。

然後，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