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早,周雲雙派人送來了十分華貴的衣飾,說是這幾日讓人精心準備的,讓蘭溪盛裝打扮,到底是第一次在賓客們麵前亮相。
待周雲雙的人退下,鏡花水月上前檢查這些東西,蘭溪道:“不用檢查了,她既有了更大的計劃,不會多此一舉的在這上頭動手腳。”
倆人才停下。
鏡花道:“這周氏還挺大手筆,這些衣裳首飾,不論做工還是用料,都是上好的。”
蘭溪冷笑,諷刺道:“花的又不是她的銀子,她自然樂得做這個人情,讓賓客看看她對我多大方用心。”
她母親當年帶了百萬嫁妝和不少產業嫁入葉家,除卻填補虧空的,還剩三十萬兩和諸多產業,她母親死後,她被拐走,這些都落入了周雲雙手裏。
而這十幾年,南陽阮家那邊,她那位繼承了阮家家業的好堂舅,也每年送來一筆豐厚的孝敬,儼然是葉家的錢袋子。
嗬,泡過人血的錢財,他們用的可真夠安心的。
水月說了句:“也是想給姑娘添光彩,好讓姑娘跌得更狠吧。”
蘭溪覷了她一眼,“你倒是一語中的。”
水月笑了笑。
葉斟和已故的阮臨月都是模樣極好的,所以蘭溪本就貌美,二十歲的年紀,模樣也長開了,一番隆重打扮,甚是明豔動人。
打扮好了,蘭溪等了會兒,待賓客陸續到來,周雲雙才派人來尋她去,帶著她與來賓女眷打照麵,什麼王妃公主誥命夫人的,毫不吝嗇的給蘭溪引見,一副好繼母的做派,讓人瞧著她對蘭溪多上心。
蘭溪流落在外十五年,以寡婦之身被舞陽大長公主親自帶回來送回葉家,加上婚事的變更,這段時間備受關注。
但這些人,幾乎都沒見過她,拿不準相關幾個家族對她的態度,也隻能確認舞陽大長公主護著她,沒人敢給她下帖子,都在觀望。
如今葉家大辦宴席,請了滿京城的權貴之家,舞陽大長公主來了意料之中,然後周家三房都來了人,崔家和景家也來了,就連宮中的太後,也派人賜了東西來,明顯都看重她。
加上周雲雙的態度,所以不少女眷都十分友善,襯得蘭溪愈發風光。
可惜,崔敘沒來。
他一向不喜歡參加這種宴會,除了推不掉的,有時候連崔家自己的宴會他都不愛搭理,自然不會來葉家的宴會。
蘭溪有點遺憾,這大好的日子,見不著這麼個尤物就算了,拉他下水的計劃也行不通了。
但她還有別的打算,他來與不來,都不影響。
宴會進行的很順利,一點幺蛾子都沒有,宴過一半,蘭溪眾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的婢女水月來叫走了。
離開賓客雲集的宴會區域,到了沒人的地方,跟在後麵的鏡花和水月突然一個拉住了蘭溪,另一個掏出帕子,趁著蘭溪還沒反應過來,捂住蘭溪的口鼻。
蘭溪很快癱軟昏迷,被倆人接住扶著。
人剛昏迷過去,藏在暗處的方媽媽帶著兩個婆子走了出來。
方媽媽看著昏迷的蘭溪,滿意一笑,“做得好。”
鏡花和水月討好一笑。
方媽媽轉頭一看,兩個婆子立刻上前來,從鏡花水月這裏接走了昏迷的蘭溪。
“你們兩個也跟上。”
方媽媽對鏡花水月吩咐一聲,這才帶著她們匆匆離開了這裏。
蘭溪被帶去了一個特意給她和周懷慶安排的院子。
到的時候,屋子裏已經等了一個人,正是永安侯世子周懷慶,一身華服,長相周正,就是眉目間縈繞著幾分遮不住的頹靡。
方媽媽讓人將蘭溪放在榻上,又點了催情香後,才上前對周懷慶道:“世子,奴婢還要按照夫人的指示安排別的事兒,這裏就有勞您了。”
周懷慶點頭後,她才帶著兩個婆子和鏡花水月出去,帶上門。
周懷慶扯了扯衣襟,站在榻邊,從上到下掃了一眼榻上昏迷的蘭溪,嘖了一聲,嫌棄之中帶著幾分勉為其難的興致。
“雖說是個被人玩過的寡婦,臟了,娶回去實在不體麵,但好在生得好,身形也算極品,看在姑母和表妹的份上,且玩玩吧。”
話落,他搓了搓手邪笑兩聲,頃身上前,因為熏香彌漫,他有些上頭了,急不可耐的就開始扯衣裳,一邊把腦袋湊下去要親吻她的頸側。
就在他腦袋往下湊快要親到的時候,蘭溪的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迅速抬起,在他頭頂撫落。
周懷慶餘光一晃,隻覺側麵好似東西抬起的暗影,剛要轉頭看去,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觸碰他頭頂,渾身一顫,而後全身僵硬,滿眼茫然。
蘭溪瞬間睜眼一派清醒,將正往下壓來的周懷慶推到一邊,緩緩起身,整了整衣裳和儀容。
之後轉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榻上那瞪著眼不敢置信,卻渾身動彈不得的人,她眉眼含媚,笑靨如花。
“可惜了,你沒命娶我了,也玩不起我。”
“記得,一定要死不瞑目,然後去找你的好姑姑和好表妹,是她們把你送來給我殺的。”
說完,她彎下腰去,在他頭頂一按,周懷慶抽了一下,瞬間氣絕,瞪著眼死不瞑目。
再抬手,她指尖捏著一枚細長的針。
蘭溪嗤了一聲,將銀針藏入袖中,再看榻上的屍體時,眼眸睥睨,如看螻蟻。
門被推開,鏡花水月走了進來,水月去處理了正在燃著的催情香,鏡花走了過來。
蘭溪道:“合上他的眼,把屍體弄得自然一些。”
鏡花點頭,上前給周懷慶合眼,擺弄好屍體。
之後,主仆三人離開了這裏。
過了好一會兒,方媽媽尋了來,見院裏院外都沒有鏡花水月的蹤影,屋裏也沒有男女媾和的動靜,她察覺不妙,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而入。
很快,屋裏一聲驚叫,她慘白著臉,驚恐的跑出來,跌跌撞撞的跑出院子。
宴會這邊,因為蘭溪這個今日的主角離開後久久未歸,很是失禮,許多人都在嘀咕。
周雲雙坐在位置上,將宴會上女眷們的反應看在眼裏,勾起唇角,與葉明珠對視一笑,都很是期待。
眼下就等著方媽媽帶來她想要的消息,她就可以帶人去捉奸了。
隻是,她不由得看向舞陽大長公主的席位,蘭溪離席後不久,舞陽大長公主就去更衣了,一直沒回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過沒人來報有異,想必隻是舞陽大長公主不喜歡宴席上人多,在客苑那邊休息了。
終於,等來了方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