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蘭溪眼珠子轉溜了一圈,看向她們二人,雖然是水月問的,但明顯鏡花也這樣以為。
她不確定的問:“我對他的想法,那麼明顯麼?”
水月抿嘴低頭不吱聲。
鏡花隻得道:“原本不明顯的,奴婢那日見您跟大長公主問了他,隻知道您對他有興趣,這也不奇怪,您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嘛,可您剛才特意問了他來不來,這種情況下,那可不就是......寫在臉上了麼?”
蘭溪耷拉著眉眼,很無語的瞅著二人,“我提他,是因為在想怎麼把他拖進來把水攪渾,可沒別的意思,你們想什麼呢?還把他換成周懷慶將計就計的睡了......”
她翻了個白眼,“嘖,那能有什麼意趣?”
鏡花摸了摸鼻子,提醒了她一句:“姑娘,奴婢二人,本來也不懂這事兒的意趣。”
水月默默點頭。
蘭溪:“......”
倒是顯著她老道了。
蘭溪咳了一聲掩飾尷尬,“且看他那日來不來吧,我先想想怎麼做,他來與不來,先有個章程再說。”
當夜,沒有守夜的水月和鏡花一樣,也被周雲雙派人帶去,一番盤問,下毒威逼,而後利誘。
次日一早得到水月的稟報,蘭溪隻是輕笑一聲,不予置評。
吃過早膳,周雲雙派人來叫了她去見,蘭溪意料之中,依言去了。
“蘭溪見過夫人,請夫人安好。”
她又是那樣一副我見猶憐的嬌柔模樣,哪怕那日之後,周雲雙知道她在裝,她也依舊裝著這副做派,惡心一下周雲雙也挺好。
周雲雙果然被惡心到了,抿嘴閉眼深吸一口氣。
“大姑娘來了,坐吧。”
“多謝夫人。”
待她在下方首位坐下,周雲雙目光森然的掃向她,輕扯嘴角淡淡道:“多日不見,大姑娘倒是瞧著氣色不錯,看來這些天過得很愉快啊。”
蘭溪故作羞澀和得意,“景世子隔三差五的帶蘭溪出去玩,蘭溪心情好,自然氣色也好了。”
她又看著周雲雙笑意盈盈,“夫人氣色也不錯,聽說妹妹病好了,夫人還讓妹妹和永安侯世子議親,看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還沒恭喜夫人呢,先前偶然見著周世子和妹妹在一處,怎麼看都般配極了,想是天定的姻緣。”
周雲雙可不喜歡有人誇她的寶貝女兒和她那不成樣的侄子般配,要不是有計劃,她是一點都不想女兒和侄子扯在一起的。
自家侄子,原本做什麼荒唐事都無傷大雅,反正周家兜得住,但要跟自己女兒牽扯,那可算了吧。
她沒接蘭溪的話頭,直接轉開了。
“今日尋大姑娘過來,是要說一件事,大姑娘回來也有一段時日了,按理說,大姑娘流落多年歸來,本該辦一個認親宴將大姑娘介紹給京城各家的人,先前一直沒顧上,如今也該辦了,我這和侯爺商量,宴會就在五日後,大姑娘覺著如何?”
蘭溪頓時喜形於色,也不裝模作樣了,忙欣然道:“夫人和父親定就是,蘭溪自然沒有意見的,就是不知道,宴會都請什麼人啊?”
她一副,滿懷期待的和野心的模樣,明擺著就是巴不得借著這場宴會,認識全京城身份尊貴的人。
周雲雙心裏冷笑,期待吧,有多期待,跌落的時候就有多痛苦,到了那日,就是這賤人最風光和最屈辱的一日,過了那日,她便再翻不了身了。
“自然是上至皇親國戚,下至世家百官都下帖子,大姑娘是明安侯府的嫡長女,以後要嫁去景家做宗婦的,又有大長公主喜愛,排場定是小不了的。”
蘭溪聽了周雲雙這番捧殺,配合的微垂眼瞼,露出幾分自得和竊喜來。
周雲雙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大姑娘沒什麼想法,那此事我就看著辦了,等宴會之後,景家也該上門商談你和景世子的婚事了,待你的婚事定下,明珠的婚事便也要定了。”
她這麼說,是讓蘭溪更加得意和踏實,這樣以來,那日人生顛倒才會更痛苦。
果然,蘭溪臉上是掩不住的滿意。
說完了該說的,周雲雙眼不見為淨,讓蘭溪走了,蘭溪也在她注目下,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蘭溪剛走,葉明珠就從後麵走出來了,白了一眼蘭溪離去的地方,冷哼一聲。
周雲雙對她道:“終究還是個蠢的,隻要那日不出意外,她便再也翻不了身了,你也能出這口氣了。”
葉明珠還有些擔心,“母親確定那兩個賤婢不會出岔子?”
周雲雙不屑道:“不過兩個舞陽大長公主身邊的二等婢女,連心腹都不是,隻因那賤種隻身一人,舞陽大長公主把她送回來,不好不做個樣子庇護她,才撥給她兩個人讓她狐假虎威,哪能扛得住我那般威逼利誘?隻要有腦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葉明珠便不擔心了,哼笑道:“也是,她還以為舞陽大長公主多看重她呢,不過是借著她膈應我們葉家,跟姨母作對罷了,她卻仗著這點虛幻的庇護跟我耀武揚威不知死活,身為棋子卻不自知,還妄想憑著那點庇護風光無限呢,異想天開!”
周雲雙招了招手,葉明珠走到她跟前,周雲雙拉著葉明珠的手,憐愛道:“也是委屈你了,你表哥不是個好的,你卻要為了這個計劃,裝樣子與他接觸。”
葉明珠笑道:“娘不必這樣,表哥也隻是對那些卑賤的人不好,又不會對我如何,他還是挺疼我的,不然也不會幫這個忙了,等這事兒成了,還得讓他娶了葉蘭溪這個臟了的寡婦,還委屈他了呢。”
她們的計劃,是要事成之後,讓蘭溪嫁去永安侯府,再由周懷慶磋磨死。
周懷慶磋磨人的手段,旁人不知,她們可都知道,可有蘭溪好受的,如此一來,才算解氣。
周雲雙道:“他也不全是疼你才幫忙,這也是你姨母的意思,不然他可瞧不上一個別人碰過的寡婦,還娶回去做續弦,本就死了一個原配,若再死一個續弦,日後可不好再娶好的。”
太後的意思,周懷慶自然不敢違背。
拍了拍葉明珠的手,周雲雙歎了口氣,“罷了,反正他不犯渾冒犯你就行,不然我可不饒他。”
葉明珠篤定道:“表哥不會的。”
。
接下來幾日,葉家都在準備五日後的宴會,擺明了要大辦,帖子也如雪花一樣飛出葉家,飛往京城各家皇親權貴,一時間引得各方議論。
很快,就到了宴會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