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終,男人還是抱著她離開了。
後麵被放了一把火。
江婠蒔眸子微顫:“太子還在裏麵呢。”
“他以權壓人,欲圖不軌,你不想讓他死?”謝樾目光落在攀附在肩頭上的纖纖玉指,沉聲問了一句。
她還不下來嗎?
姑娘像是猜中了他的想法,卻抱的更緊了。
“他是太子,小女豈敢這麼想,隻盼著能活命罷了。”江婠蒔垂眸,僅僅是那滿是委屈之色的聲音,就足以讓男人心疼了。
可如今在身邊的,是盛京最不會憐香惜玉的男人。
謝樾淡淡道:“傷害儲君,動搖國本,處絞刑,賜自盡,斬立決,江小姐離死也不遠了。”
江婠蒔仰眸,有些不老實地動了動,她臉頰不知何時變得緋紅,聲音也嬌媚了很多:“求大人相救,追蹤粉還沒給大人,我不能死,我是有價值的。”
他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彷徨和殷勤。
“你怎麼了?”
謝樾還是瞧出了不對勁兒。
江婠蒔如實道:“香裏有藥。”她舔了下嘴唇,嗓音啞然,“我好難受…”
火勢很大,太子內侍發現不對勁兒,趕緊招呼人來救火了。
謝樾抱著江婠蒔躲進了假山裏,她一直往他懷裏鑽,“你懂醫術,催情藥的解法,江小姐比本官應該更懂,你在這裏等著,本官去把周子墨找來。”
他轉身。
袖口卻被人拽住了。
雙眸含春的姑娘正抱著他的胳膊,聲音顫顫地道:“不要周子墨,要大人。”
謝樾喉結滾動,眼底一片黑沉。
手臂所觸碰的地方讓他暫時失去思考,他嘴角緊繃:“你拒絕太子,不就是因為有未婚夫了?如今又是何意?”
江婠蒔湊近。
假山狹小,兩人身子幾乎貼在一起。
她雙手揪住他的衣領,緩緩往自己靠近。
“不喜歡太子,喜歡大人。”
“我吸入的香味不多,不會玷了大人清白,隻懇求大人能憐惜,親幾口就好了,大人正直清流,隻是唇齒相碰,便能救人性命,肯定不會拒絕的。”
“對嗎?”
她一點點靠近,垂眸看著即將要觸碰上的薄唇,心底砰砰亂跳。
旋即,男人的臉忽然變遠。
一隻手捏住了她的兩頰,手指力道收緊,女子的嘴嘟了起來,江婠蒔心底一緊,難道他喜歡主動?
謝樾覺得她如今的樣子有意思極了,很想畫下來保存,“本官還是第一次聽說過此藥有深淺之分,親吻便能解,本官有個好辦法,可保你我二人清白。”
江婠蒔口齒不清:“…神麼?”
“本官給你找個豬嘴,你抱著啃,保準解饞。”謝樾說罷,便鬆開力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假山,他可沒空陪她鬧。
江婠蒔胸膛上下起伏,臉也又紅又白。
她握拳,在空氣中亂打了兩下,舌頭抵住腮幫,氣呼呼地道:“可惡!你才啃豬嘴!不,你就是豬!”
她整理好儀容,才出了假山。
而那邊,已經鬧成一鍋粥了。
最生氣的莫過於皇後,她看著昏迷的皇兒,憤怒道:“大冬天怎麼會突然著了火?還有,太子為什麼會被人打暈!李策!你身為太子內侍,如何保護的太子?”
身為內侍,又豈會不知道裏麵的情況。
可這…這很難以令人啟齒。
李策道:“小的該死!殿下醉酒想一人休息,便屏退了所有人,屬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張嫚瞧著那屋有些熟悉,她驚呼道:“那不是江婠蒔換衣裳的地方嗎? ”
此話一出,眾人一陣唏噓。
“三妹妹?”江盈月皺起眉頭,“張小姐切莫亂說,婠蒔性子孤僻,可到底是一個弱女子,怎麼敢打傷太子,還放火燒宮?這裏麵一定有原因!”
她跪在地上,朝皇後磕頭。
“臣女懇求皇後娘娘,從輕處罰她。”
霍安夏對江婠蒔印象很少,隻記得是個瘦弱的小姑娘,但她對太子哥哥很了解啊,高傲自大,看到乖巧的小姑娘就想欺負。
她忍不住出聲道。
“身為長姐,不信任妹妹,人證物證都沒有,就急著給家裏人領罪?”
江盈月臉色變得蒼白:“臣女沒有,隻是怕妹妹做錯事情。”
江婠蒔沒想到公主會為她說話,感激地衝她一笑,隨後,她便跪在地上,娓娓道來道:“臣女參見皇後娘娘,方才是有丫鬟領著臣女進這個屋子,可進門前,臣女發現衣服上的水澤幹了,顏色又不明顯,便沒有換。”
皇後緊緊盯著跪在地上的人。
是個模樣不錯的可憐兒。
皇兒怎會無緣無故被打暈,屋子又起了火?這其中一定有隱情,她猜測,宸兒看中了江婠蒔,可這女人不願意,爭奪之間,她打暈了太子,怕被發現,便想放火毀屍滅跡。
“是嗎?意思是你從未踏進這間屋子?”
江婠蒔雙手交疊於腹部:“回皇後娘娘的話,臣女沒有進去。”
太子既然想奪了他人的未婚妻,又豈能讓人知道這件事,他不想留下把柄,同樣也抹去了證據,她咬死不承認,太子也不敢跳出來說出事實。
就算!太子真的蠢死!敢說出她進了屋。
那她也要抗爭到底。
一息尚存,便能逆風翻盤。
皇後沉著臉,一言不發。
江盈月輕聲道:“呼,三妹妹,你沒事就好,剛好我一直找不到你,以為你被大火困住了呢,對了,你剛才去哪了?”
江婠蒔微笑:“閑逛了一會兒。”
“哦,自己嗎?”江盈月盯著她的臉,試圖找出一絲破綻。
江婠蒔輕輕點頭,也不說話,多說多錯。
皇後在心底已經認為江婠蒔有很大的嫌疑,皇兒受傷,若真成了懸案,那她得整日整夜都睡不著,她率先發難道。
“大家都聚在一起賞梅賞雪,你卻行蹤詭異,特立獨行。”
“太醫說了,太子身上有股幽香,傷的力道有可能是個女子。”
“依本宮看,傷害太子的人就是你!”
“來人!把這賤人拖下去杖斃!”
一個庶女而已,死了就死了,沒人願意為了不起眼的姑娘得罪一國之後,惹火上身,可是整個家族的事情。
霍安夏勸道:“母後,江小姐為何要傷太子?這一切都有待考證…”
“安夏!”皇後冷嗬一聲,“你是不是盼著太子出事?”
霍安夏還想辯解。
但被自己親皇兄攔了下來。
她有些氣惱,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一個姑娘被冤枉死?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子墨,“身為未婚夫,你也不知道保護自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