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母走後,陸瑾瑜藏好毒藥,勉力挪到桌旁,端起那碗稀薄的米粥。
剛送到唇邊,一個小廝闖進來,把米粥“啪”的一聲掀翻在地上。
陸瑾瑜望著地上的碎片,幹渴饑餓的咽了口口水。
陸嘉平踏著白米走過來,重重把他踹倒在地。
“讓你暖床給公主治病,你卻起了旖旎心思,流下這等肮臟東西!”
陸嘉平把床單砸到陸瑾瑜臉上,指著上麵的一小塊濕痕,聲色俱厲道:
“你媽為妾,賣弄風騷,你也有樣學樣,整天鑽營著勾引人。我這個做哥的不好好教導,日後你會遭人恥笑!”
小廝熟練的上來按住陸瑾瑜,另一個強行扒掉他的褲子,拿戒尺抽打腿根內側。
這樣的羞辱,讓陸瑾瑜生不如死。
打了百下,陸嘉平問道:“你可知錯了?”
陸瑾瑜心知認錯不等於結束折磨,喘著氣笑道:“睡在這張床單上的,除了我,還有一個人。你隻教訓我,是不是有失偏頗?”
一想到盛明月抱著陸瑾瑜動情的模樣,陸嘉平差點把桌子都掀了,冷笑道:
“你很得意麼?我就讓你看看,你算個什麼東西!”
陸瑾瑜被拉扯出去,按跪在天寒地凍的雪地裏,盛明月的必經之路上。
跪了一個時辰,寒氣穿透單薄的褲子鑽進骨縫裏,他渾身都沒了知覺。
盛明月經過,見他滿臉慘白,大步過來把他扶起,冷臉道:“誰幹的?簡直胡鬧!”
剛把捂手的湯婆子塞到陸瑾瑜懷裏,陸嘉平突然捶著心口走來,“公主,是我讓他跪的。他出言不遜,我難受極了......”
瞥了眼陸瑾瑜,強顏歡笑道:“是我不該罰。”
僅一個呼吸的時間,陸瑾瑜又重回冰冷的雪地。
那份片刻的溫暖,讓寒冷變得更加難以忍受。
他緊咬著牙關,聽到盛明月說:“你是這公主府裏唯一的主人,你想罰誰就罰誰。手怎麼這樣冷?”
陸瑾瑜抬眼,看著被盛明月珍而重之捂著手的陸嘉平。
穿著貂皮,會有多冷?
陸嘉平攬住她,不確定的問:“你真不會嫌我做得過分?我......”
盛明月依偎在他懷裏朝屋內走去。
“他是純陽體質,不礙事。你就是這樣多思,身體才總是不好。”
聲音清清楚楚的傳到陸瑾瑜耳朵裏,比這漫天的雪花還讓他心冷。
兩年的夜夜相擁,沒有人比盛明月更清楚,他的好體質已經因為給她驅寒毒,越來越差、越來越涼了。
從前,他不知冷為何物。
現在,卻越來越怕。
盛明月無情,隻因把他當個工具。
可她對另一件工具,那把隨身寶劍,卻每日拿細布仔細擦拭,不許外人碰。
她這條命,明明是他救了,劍才能護。
為什麼,他這個活生生的人連一把劍都不如......
屋內,盛明月哄了許久,陸嘉平才離去。
不久後,心腹丫鬟敲門而入,把弄清楚的實情告訴盛明月:
“駙馬用茶水潑濕床單,以此指摘陸二少爺晚上和您在一起時......不安分,故而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