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明月擦拭寶劍的動作一頓,幾秒後“嗯”了一聲,“下去吧。”
心腹道:“二少爺......要送回偏院嗎?”
“不用管,”盛明月繼續擦劍,“駙馬何時讓他回去,他就何時回去。”
“當初若不是他做出想取代兄長的醜事,陸嘉平又怎會有心結?我若讓他回去,當眾駁了駙馬的威嚴,駙馬又該多想了。”
她看向窗外不遠處搖搖欲墜的陸瑾瑜,直到他倒下,仍舊沒動。
丫鬟去稟報情況後,陸瑾瑜繼續在這冰天雪地中躺了半個時辰,才被送回院裏。
醒來時已到晚上,他被抱在一個冰冷的懷中。
不一會兒,那懷抱變得像火爐一樣滾燙,他頭暈腦脹的用力推開。
盛明月摸了摸他高燒的額頭,走到院裏躺到雪地中,等渾身涼透再進來抱住陸瑾瑜。
反複幾次,陸瑾瑜的燒終於降下去,恢複了一點神智。
盛明月給他喂了兩杯水,再端來一碗肉粥喂他。
陸瑾瑜接過碗自己吃,很是疏離的說:“夜很深了,公主請回吧。”
盛明月覷著他蒼白的小臉,伸手輕撫。
“府中要辦慶宴,你應該知曉原因。能得封賞,也有你一份功勞,你想要什麼獎賞?”她指尖輕點膝蓋,望著他道,“不如給你一個總管的身份,再允你跟我有個孩子,但駙馬無生育能力,這孩子出生後,隻能叫他父親。”
陸瑾瑜差點摔了碗,冷冷道:“當總管就可以,生孩子不必!”
盛明月的臉色冷了下來,這時外頭有小廝說:“公主,駙馬身體抱恙!”
明知是假的,盛明月還是下地去了陸嘉平的房。
隻是當男人貼到身上來時,她卻拒道:“你身體抱恙,我寒毒未清,不要把寒氣過給了你。”
也許是那個不知好歹的拒絕惹惱了盛明月,也許是因為生病的工具沒有作用。
總之,陸瑾瑜得到了幾天安寧日子。
他白天強迫自己在院子裏散散步、出出汗,晚上在自己的床上安眠,身體好得比預想的要快許多。
每天看看那顆藥,就連心情也快慰不少。
身體剛舒爽,陸嘉平突然著人把他帶過去,要教他床上伺候公主的功夫。
陸瑾瑜頭淡淡道:“不用學,我用不上。”
陸嘉平將茶盞砸到他頭上,溫和笑道:“謙虛什麼?公主明明寒毒已清,卻讓大夫謊稱還未清,好讓你能夜夜入房。”
“還讓大夫在你的藥裏加壯陽藥材,再下一步,就是懷孕生子了。要不了多久,我這駙馬爺的位置,都該讓賢了!”
寒毒已清?陸瑾瑜一僵。
盛明月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日日羞辱他羞辱出了感情?那可真叫人惡心!
他的語氣越發冷淡,裝都不想裝:“駙馬是公主府最大的主子,公主無論和哪個男人有孩子,都是駙馬的孩子。”
“是麼?”陸嘉平擺了擺手,“兄長怎可舍得奪走你的孩子?喝下這些藥,絕了你的生育能力,你我就不用有這等糾結顧慮了。”
幾個小廝上來將陸瑾瑜死死按住,捏開他的嘴。
濃鬱刺鼻的黑藥水被強行灌入口中,一碗接著一碗,灌了十碗。
陸瑾瑜隻覺得從胃到五臟六腑,都是涼的,繼而絞痛不止。
這不像是要他絕育,更像是要——
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