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梓蘭一看見陸子揚,臉上的戾氣與厭惡瞬間煙消雲散。
她大步跨到他身邊,小心翼翼扶住他的胳膊,語氣滿是關切:
“你怎麼來了?醫生特意叮囑你要臥床靜養。”
母親陳婉如與姐姐陸芷晴也立刻圍上去,滿臉都是擔憂。
陸子揚走進房間,看了我一眼,轉頭對著白梓蘭柔聲道:
“梓蘭,讓哥哥回家吧。”
白梓蘭眉頭擰得更緊,滿眼顧慮地看著他:
“可是你現在身體不好,他心性歹毒,萬一再傷你怎麼辦?”
陸子揚看向我,臉上滿是溫柔:
“我相信哥哥已經改好了,對嗎,哥哥?”
我麻木地聽著他們的對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明明我才是流著陸家血的親生兒子。
能不能回家,卻要兩個與陸家無親無故的外人說了算。
最終,在陸子揚的堅持下,白梓蘭還是鬆了口,冷著臉默許我回陸家。
剛敲定事宜,護士便走進病房。
“陳女士,醫生找幾位家屬談一下病人的身體狀況。”
護士恭敬地說。
陸子揚一聽,連忙上前,對著她們溫婉一笑:
“你們去吧,我留下來陪陪哥哥。”
三人不疑有他,點頭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門剛合上,陸子揚臉上的柔弱溫柔便蕩然無存。
他走到我麵前,冷冷地開口:
“陸迦南,你從哪兒知道白岩這個名字的?!”
“老實告訴我,我還能留你一條命,不然,等著你的就是第二個、第三個十年!”
他一邊說著,一邊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我被掐的喘不上氣,一邊去拍打他的手。
可我太虛弱了,身體根本使不出力氣。
隻能徒勞地抓撓著,嘴裏發出絕望的嗚咽聲,拚命地搖著頭。
眼看我就要被他掐死了,門口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陸子揚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向後飛了出去,腦袋重重摔倒在地。
病房門被推開,白梓蘭、陳婉如、陸芷晴三人正好目睹了這驚人的一幕。
“子揚!”
她們驚叫著撲上前,臉上寫滿了擔憂。
陸子揚捂著腦袋,滿臉痛苦地看著我。
鮮血迅速從他頭上流了出來,止都止不住。
他倒在白梓蘭懷裏,痛苦的看著我:
“我的頭......我的頭好暈......”
“哥哥,你為什麼要推我?為什麼啊?”
白梓蘭的眼底瞬間變得通紅一片,回頭衝著門外嘶吼:
“醫生!快叫醫生!”
醫生衝了進來,白梓蘭卻猛地衝到我麵前,一把將我從床上拽了下來。
她抬手一個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隨後又一腳重重地踢在我剛剛做完腎臟摘除手術的刀口上。
“噗——”
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要是子揚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生不如死!”
白梓蘭指著我怒吼。
陳婉如和陸芷晴也用滿是怒火與失望的眼神看著我,對我的慘狀視若無睹。
最終,三人追著陸子揚,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我躺在冰冷的地麵,鮮血從鼻腔、嘴裏大股湧出。
腹部的刀口徹底崩裂,鑽心的疼痛席卷全身,身下也開始不停流血。
這時,腦海中再次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大幅度下降,脫離倒計時加速至30分鐘!】
聽見這話,我扯出一抹解脫的笑。
終於,要結束了。
我拖著不斷流血的下半身,拚盡全力爬到床邊。
伸手去夠那張我藏在枕頭下的全家福。
那是當初我被認回宋家後,照的唯一一張照片。
也是我這十年能夠堅持下來的唯一理由。
可現實告訴我,一切都是假的。
既然如此,照片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它從枕頭下拿出來,撕成碎片。
最後,我躺在那灘慢慢凝固的血泊裏,等待死亡。
下輩子,我不想在當主角了,我隻想做個普通人......
倒計時飛速跳動,我的意識漸漸模糊,身體的疼痛也慢慢消散。
半小時後,護士推門進來查床,一進門便看見滿地猩紅,發出淒厲的尖叫:
“啊——!!”
“來人啊!快來人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