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不可置信地向後退了兩步。
下一秒,他又像瘋了一般猛撲上來,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用力地不停搖晃。
“你剛說什麼?!”
他的聲音尖利刺耳,指甲深深嵌進我的皮肉裏,
“你......你怎麼會知道白岩這個名字?!”
“你...你不是陸迦南!你不是陸迦南對不對!?”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
我被晃得頭暈眼花,眼前一陣陣發黑。
脖子被掐住,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床邊的生命監護儀也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我想要掙紮,可身體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視線越來越模糊。
最後,我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
再次醒來,床邊圍著一群女人。
我嚇得一顫,猛地縮進了被子裏,身體還止不住的發抖。
陸芷晴看見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她連忙上前,拍了拍被子,輕聲說:
“小南,別怕,是媽媽,還有白梓蘭。”
“我們是來接你回家的。”
聽到她的聲音,我才慢慢地從被子裏鑽出來。
借著病房柔和的燈光,我終於看清了她們。
陳婉如,我的親生母親。
此刻正站在床邊,眉頭緊鎖,眼中隱約透著一絲驚訝。
而白梓蘭,我曾經的未婚妻。
麵無表情地站在陳婉如身旁,嘴角掛著一絲譏誚的冷笑。
她冷哼一聲,帶著嘲諷:
“嗬,誰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戲?”
“你們可別忘了,他最會博取同情!”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幾眼,聲音冰冷刺骨:
“現在子揚又查出了凝血障礙,誰知道他回家後,會不會再傷害子揚!”
這話一出,陳婉如臉上的心疼明顯淡了幾分。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白梓蘭,眉頭皺得更緊了。
陸芷晴的表情也有些猶豫。
她沉默了幾秒,隨後張了張嘴,對我說:
“小南,隻要你發誓你以後不會再傷害子揚,我們就結束懲罰,帶你回家好不好?”
聽見她的話,我愣住了。
發誓有用嗎?
十年前,我就發過誓。
我說我沒有推陸子揚下樓,沒有找人打過他,也沒有趕他走過。
我跪在地上,哭著發誓,拿我的命去發誓。
可他們不相信。
他們隻相信陸子揚楚楚可憐的眼淚和他所謂的證據。
所以,發誓沒用。
回家,也沒用。
見我遲遲沒有反應,白梓蘭再次扯出一抹冷笑:
“我就知道,這個男人永遠學不乖!”
“被關了十年又能怎樣?”
“他這種惡毒的男人,就算被關一輩子也不會改!”
她對著我怒吼,雙眼猩紅,恨不得衝上來將我撕碎。
我聽著白梓蘭對我毫不掩飾的厭惡,突然想到了以前。
白梓蘭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以前很寵我,會在我撒嬌時親吻我的發梢,會溫柔地對我說,她會愛我一輩子。
是什麼時候變的呢?
大概就是陸子揚帶著她,把我“捉奸在床”的時候吧。
那天,陸子揚給我下了藥,將我送進那個女人的房間。
我解釋過,可白梓蘭不信。
她堅信我背叛了她。
所以從那以後,她對我就隻剩厭惡。
母親陳婉如歎了口氣,剛準備說些什麼,病房的門卻突然被推開了。
陸子揚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淚痕,柔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紅著眼眶,聲音細弱地說:
“媽,姐,梓蘭,讓哥哥......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