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人穿著一身銀亮鎧甲,大步跨入殿內。
她腰間的佩刀撞在甲片上,嘩啦作響。
柳玉郎眼睛一亮,猛地推開抱著他的老家丁,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姐!”
他一頭紮進女人懷裏,哭得驚天動地。
“你再晚來半步,我就要被這毒夫逼死在這大殿上了!”
公主府侍衛女統領柳飛燕一把攬住他,眉頭倒豎。
她看見柳玉郎袍子上的灰塵,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怎麼回事?殿下賞你的流雲錦怎麼臟了?”
柳玉郎渾身一抖,顫顫巍巍地轉過頭,伸出手指著我。
“是駙馬爺......”
“他不僅當眾把我推倒在地,還要逼我去絞頭發當和尚!”
“姐,我不活了!”
柳飛燕猛地轉頭,刀子般的目光死死釘在我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冷笑出聲。
“我當是誰這麼大威風。”
“原來是你這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贅夫!”
我聽得直挑眉。
占著茅坑不拉屎?
說的是我那個進門五年連公主府大門都不出的便宜妹夫?
我剛想說話,那個被我扇腫了臉的李大人連滾帶爬地湊了上去。
“柳統領,您可算來了!”
李大人捂著腫成豬頭的半邊臉,指著我惡狠狠地告狀。
“這毒夫不僅善妒,還敢當眾毆打朝廷命官!”
“您快把他拿下,交由殿下發落!”
柳飛燕看著李大人臉上的巴掌印,猛地跨前一步,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好大的膽子!”
“一個死皮賴臉才入贅到公主府的廢物,也敢在我弟弟麵前擺正夫的譜?”
“公主殿下早就厭棄了你,恨不得一紙休書把你掃地出門!”
“今天殿下大喜,你非要跑來觸黴頭是吧?”
周圍的賓客紛紛附和。
“就是!一個失寵的男人,狂什麼?”
“柳統領,這種妒夫就該狠狠教訓!”
聽著滿堂的叫好聲,柳飛燕更加得意了。
她一把抽出半截腰刀,大手一揮,衝著門外怒吼。
“來人!把門給我關死!”
“今天我就替殿下好好教訓教訓你!”
砰的一聲巨響。
公主府正殿的大門被幾個帶刀府兵從外麵死死關上。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府兵湧入大殿,將我團團圍住。
周圍的賓客嚇得紛紛退到牆角,生怕濺一身血。
柳玉郎靠在柳飛燕懷裏,嘴角勾起一抹掩飾不住的得意。
“駙馬爺,你現在若是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
他假惺惺地開口:“我或許還能勸姐姐留你一條命。”
他摸了摸鬢角的碎發,笑得越發張狂。
“殿下心疼我,怕下麵的人毛手毛腳,親自去私庫為我取那頂紫金玉冠了。”
“算算時辰,也快回來了。”
“若是等殿下回來,看到你這般欺辱我,她定會活活剝了你的皮!”
“磕頭?”
我撲哧一聲笑了。
紫金玉冠?那可是隻有親王和太子才能戴的製式!
這公主府,真是從主子到奴才都爛透了。
我沒理會頂在麵前的長刀,轉身走到主座旁,在長公主的主位上坐了下來。
順手從旁邊的果盤裏揪了一顆紫葡萄,扔進嘴裏。
“教訓我?”
我吐出葡萄籽,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算個什麼東西?”
大殿裏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柳飛燕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你罵我?”她瞪著眼。
“罵的就是你這個不知死活的狗奴才。”
我扯過旁邊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帶著兵刃擅闖內院,還敢指著本王的鼻子大放厥詞。”
我抬起眼,冷冷地看著她。
“誰給你的狗膽?”
“放肆!”
柳飛燕氣得直喘大氣。
她在這公主府橫行霸道慣了,哪裏受過這種窩囊氣。
柳玉郎在旁邊火上澆油:“姐!他居然罵你是狗奴才!”
柳飛燕雙眼猩紅,猛地拔出腰刀,唰地一聲指向我。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賤骨頭!”
“來人!先掌嘴五十,打爛他這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