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
兩個府兵抽出腰刀,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我抓起案上的熱茶盞,劈頭蓋臉砸了過去。
砰!
“我看誰敢動!”
我冷冷掃視一圈。
“你們今天若是碰了本王一根頭發,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
幾個府兵被鎮住了,麵麵相覷,一時竟不敢上前。
“一群廢物!”
柳飛燕一腳踹翻了帶頭的府兵。
她剛要親自上前,柳玉郎突然撲了過來,攔在她身前。
“姐!大喜的日子,見血不吉利。”
他轉過頭,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周圍的賓客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李大人跳腳大喊:“玉郎公子千金之軀,怎麼能給一個廢物下跪!”
柳玉郎仰起頭,眼含淚水地看著我。
“駙馬爺,我知道你心裏苦。”
“隻要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賠罪。”
他指了指自己破裂的紅袖口。
“再拿一杯熱茶,當著大家的麵,親手給我敬上一杯茶。”
“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補充了一句。
“隻要駙馬爺肯低頭,以後在這公主府,我還能賞駙馬爺一口飯吃。”
我低頭看著他,笑了。
“讓我給你縫衣服?”
我站起身,一腳直踹在她的心窩上。
“滾!”
柳玉郎慘叫一聲,重重砸在幾步外的青磚上。
“一個低賤的男寵,也敢穿正紅喜服?”
我指著地上的他。
“按大淵律例,僭越正色,是杖斃的死罪!”
“本王沒當場扒了你這身皮,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柳玉郎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地打滾。
“哎喲......我的肚子......姐,我好疼......”
柳飛燕的眼睛瞬間紅得滴血。
“弟弟!”
她推開擋路的府兵,兩步跨到我麵前。
“毒夫找死!”
她掄起手裏沉重的腰刀,刀背帶著風聲,狠狠砸向我的膝彎。
我悶哼一聲,單膝重重跪倒在地。
還沒等我起身,兩個五大三粗的府兵衝上來,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我的雙臂。
“放開!”
我拚命掙紮卻根本無法動彈。
“還敢逞強!”
柳飛燕一把死死掐住我的後脖頸。
“給我磕頭!”
她怒吼一聲,雙臂猛地往下用力,我的頭被她死死往下按。
我不肯低頭,拚命往上頂,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柳飛燕!”
我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你今日若敢按下去,本王定誅你九族!”
柳飛燕狂笑出聲。
“誅我九族?”
“你馬上就是一具屍體了,拿什麼誅我九族!”
她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砰!
我的額頭被狠狠磕在青磚上。
眼冒金星。
一絲溫熱的血從額頭上流了下來,滑過眼角。
柳玉郎在旁邊被家丁扶著,發出得意的笑聲。
周圍的賓客冷眼旁觀。
柳飛燕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的臉強行拉抬起來。
“今天你不把頭磕破,休想活著走出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