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流進眼睛裏。
我的視線變成了一片暗紅。
“駙馬爺,你何必這麼倔呢?”
柳玉郎走過來,停在我麵前。
他低頭看著我額頭上的血,嗤笑一聲。
“你真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駙馬爺?”
“殿下連你的房門都不願進!”
“你在這公主府,連個下人都不如!”
他伸出腳,踩在我撐在青磚上的右手背上。
腳尖用力碾了碾。
“隻要我一句話,殿下明天就能把你休了!”
我翻轉右手,一把抓住他的腳踝。
猛地往旁邊一掀。
“啊!”
柳玉郎尖叫一聲,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弟弟!”
柳飛燕臉色大變,衝過去把柳玉郎扶起來。
“姐,他想弄死我!”
柳玉郎躲在柳飛燕懷裏大哭。
李大人看準了機會,捂著腫脹的臉湊上前。
“柳統領,跟他廢什麼話!”
“剛才他打我那一巴掌,我現在就要討回來!”
李大人揚起粗胖的手掌,對準我的臉扇過來。
我抬起右腿,一腳直直踹在他圓滾滾的肚子上。
“哎喲!”
李大人慘叫一聲,像個肉球一樣滾了出去。
“反了!這毒夫瘋了!”
柳飛燕徹底被激怒了。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整個人往上提。
“我最後問你一次,磕不磕!”
我盯著她放大的臉。
張開嘴,一口混著血水的唾沫直接啐在她臉上。
“呸!”
“我磕你祖宗。”
大殿裏瞬間死寂。
柳飛燕愣住了,她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
“賤漢找死!”
她一把將我重重摔在地上,反握刀鞘,對準了我的臉。
“你這張臉,老娘今天就給你毀了!看你以後還拿什麼跟玉郎爭寵!”
就在刀鞘即將落下的瞬間。
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通報。
“長公主殿下駕到——”
柳飛燕動作一頓,立刻收起了刀。
兩個按著我的府兵也鬆開了手,慌忙跪地。
我無力地癱坐在角落裏,長發散亂,遮住了滿是血汙的臉。
大殿內所有人齊刷刷跪了一地。
“參見殿下!”
一個頭戴高髻鳳冠的人影,大步跨入殿內。
柳玉郎眼睛一亮,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撲進長公主懷裏。
“公主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他指著自己破裂的袖口,語氣裏滿是委屈。
“駙馬爺容不下我,當眾撕了我的喜服,還要打殺了我姐姐和李大人!”
“玉郎氣不過,姐姐和李大人也看不下去,就幫殿下稍微教訓了他一下......”
他靠在長公主胸口,委屈地抹著眼淚。
“駙馬爺現在癱在角落裏裝死呢,殿下可千萬別被他騙了!”
長公主皺起眉頭,順著柳玉郎的手指,看向角落裏那個披頭散發渾身血跡的男人。
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冷笑出聲。
“教訓得好!”
她將懷裏的錦盒遞給柳玉郎,柔聲安撫。
“你受委屈了,這是本宮親自為你取的紫金玉冠。”
然後她轉過頭,對著角落裏的我厲聲怒喝:
“一個贅入我府裏的棄夫,也敢在本宮的府上撒野?”
“本宮念著舊情沒動你,你倒蹬鼻子上臉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森寒。
“來人!拿筆墨來!”
“本宮今日就寫下休書,把這妒夫亂棍打出公主府!”
周圍的賓客紛紛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李大人和柳飛燕更是滿臉得意,等著看我被掃地出門。
我慢慢從角落裏站了起來,抬起手,將遮在麵前的散發一點點撥到耳後。
露出了那張還在淌血的臉,平靜地看向長公主,一字一頓道:
“你說......你要休了誰?”
長公主順著我的聲音看了過來,
我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彙的那一刻,她如同遭到雷擊,瞳孔瞬間擴大!